將雲天眉頭緊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語氣裡滿是凝重:“是朱美龍那廝的獨門劇毒——腐骨毒!這毒霸道無比,無藥可解的話,不出三個時辰,毒性就會蔓延至全身,到時候,不僅這條手臂保不住,聶大俠的性命,恐怕也難以保全!”
“什麼?!”趙紅兒驚呼一聲,眼淚瞬間湧了上來,眼中滿是慌亂與擔憂。她快步走到聶海勝身邊,急忙從懷中掏出一瓶珍藏的療傷藥,就要往聶海勝的傷口上敷,卻被將雲天一把攔住。
“不可!”將雲天急忙擺手,語氣急切,“普通療傷藥非但解不了腐骨毒,反而會刺激毒性加速蔓延,到時候,就算是神仙來了,也救不了聶大俠!”
趙紅兒的手僵在半空,眼淚簌簌落下。江偉龍也急得額角冒汗,一把抓住將雲天的手腕,聲音沙啞:“將前輩,求您想想辦法!無論多難,我們都要救聶大俠!”
將雲天沉默片刻,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猶豫,卻又透著一絲希望:“解毒的法子,不是沒有,只是……太過兇險,九死一生。這腐骨毒的解藥,必須以‘冰蓮’為主藥,缺一不可。而這冰蓮,只長在千里之外的雪山之巔——那裡常年積雪,寒風如刀,氣候變幻莫測,更有雪狼、雪豹等兇猛野獸成群出沒,尋常人別說採摘冰蓮,就連靠近雪山,都難如登天。更要命的是,冰蓮長在萬丈懸崖的石縫之中,稍有不慎,就會墜入深淵,粉身碎骨,連屍骨都留不下。”
“雪山之巔……”江偉龍喃喃自語,眼中的焦急漸漸被堅定取代。他猛地站起身,握緊了手中的長劍,聲音鏗鏘有力,擲地有聲:“我去!聶大俠是為了我們雪花教,為了保護我們,才中了這劇毒!就算雪山之巔是刀山火海,就算有去無回,我也要把冰蓮取回來!為聶大俠解毒,為雪花教除害,我江偉龍,義不容辭!”
“偉龍,我跟你一起去!”趙紅兒立刻上前,緊緊拉住江偉龍的手,眼中滿是擔憂,卻也透著一股倔強,“雪山太過兇險,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我的輕功比你好,攀爬懸崖、躲避野獸,或許能幫上忙,多個人,也多一份照應,就算死,我們也死在一起!”
江偉龍看著趙紅兒堅定的眼神,心中一暖,眼眶微微發熱。他知道,趙紅兒不是一時衝動,是真的擔心他,願意陪他共赴生死。他重重地點了點頭,握緊了她的手:“好!我們一起去,生死與共,絕不退縮!”
將雲天看著兩人,眼中露出一絲讚許,點了點頭:“也好,你們二人武功高強,心意相通,相互照應,或許真能順利取回冰蓮。只是你們務必小心,雪山之巔的天氣變幻無常,白天可能還是晴空萬里,晚上就會掀起暴風雪,凍死人不償命;那些雪狼、雪豹,更是兇殘無比,成群結隊,一口就能咬斷人的脖頸。”
說著,將雲天從懷中掏出一張泛黃的羊皮地圖,小心翼翼地遞給江偉龍:“這是我年輕時,偶然得到的雪山地圖,上面標記著一些相對安全的路線,還有野獸出沒的區域,你們帶上,或許能少走一些彎路。記住,萬事小心,安全第一,若是遇到無法解決的危險,切勿勉強,保住性命,才能有機會解毒。”
江偉龍鄭重地接過地圖,仔細疊好,貼身收好,對著將雲天深深一揖:“多謝將前輩,我們定不負所托!”
這時,李江和幾名核心弟子紛紛上前,單膝跪地:“教主,夫人,我們也跟你們一起去!多個人多份力量,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幫你們取回冰蓮!”
江偉龍擺了擺手,語氣堅決:“不必了。山寨剛剛經歷大戰,傷亡慘重,正是需要人手的時候,朱美龍陰險狡詐,說不定會趁我們不在,捲土重來,偷襲山寨。你們留在這裡,好好照顧聶大俠,加固山寨的防禦工事,守好我們的家園,等我們回來。”
眾人見江偉龍態度堅決,知道他心意已決,再勸也無用,只能紛紛起身,鄭重地說道:“請教主、夫人放心,我們定當守好山寨,照顧好聶大俠,靜候二位平安歸來!”
當晚,趙紅兒和江偉龍徹夜未眠,快速收拾行囊——足夠的乾糧、厚實的禦寒棉衣、急救的療傷藥、鋒利的兵器,還有那張至關重要的雪山地圖,每一樣都收拾得妥妥當當。聶海勝強撐著虛弱的身體,從床上坐起來,拉住江偉龍和趙紅兒的手,語氣沉重:“你們一定要小心,千萬不要勉強,若是遇到危險,就立刻回來,我這條命,不值得你們拿自己的性命去賭。”
江偉龍緊緊握住聶海勝的手,眼神堅定:“聶大俠,您放心,我們一定會平安回來,一定會把冰蓮取回來,治好您的傷!”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天邊還泛著魚肚白,寒風就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刺痛無比。江偉龍和趙紅兒牽著兩匹快馬,來到山寨門口,對著眾人拱了拱手,翻身上馬,大喝一聲,兩匹快馬揚蹄疾馳,朝著雪山的方向奔去。馬蹄踏在積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在寂靜的清晨,顯得格外清晰,也帶著一絲決絕。
兩人快馬加鞭,不敢有絲毫耽擱,一路疾馳,寒風捲著積雪,打在他們的臉上、身上,棉衣很快就被積雪覆蓋,凍得他們渾身僵硬,卻依舊沒有放慢速度。中午時分,他們終於抵達了雪山腳下。
抬頭望去,雪山巍峨聳立,直插雲霄,山頂被厚厚的白雪覆蓋,雲霧繚繞,如同仙境,卻又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山腳下的溫度,比山寨低了數倍,寒風更加刺骨,吹得人站立不穩,呼吸都變得困難,撥出的氣息瞬間化作一團白霧,消散在空氣中。
“我們先休息片刻,吃點乾糧,補充體力,再上山。”江偉龍勒住馬韁,翻身下馬,對趙紅兒說道。趙紅兒點了點頭,也翻身下馬,兩人找了一處背風的岩石下,暫時躲避寒風。他們拿出乾糧和水,快速吃了起來,那水早已凍得冰涼刺骨,喝下去,胃裡像是被冰錐扎一樣疼,卻也只能硬著頭皮嚥下去——他們知道,接下來的路,會更加艱難,必須養好體力。
就在這時,趙紅兒突然渾身一僵,眼神瞬間變得警惕,壓低聲音,對著江偉龍說道:“有人!就在那邊的樹林裡!”
江偉龍臉色一變,立刻放下手中的乾糧,一把拔出長劍,眼神銳利如鷹,死死地盯著遠處的樹林,渾身的肌肉都緊繃起來,隨時準備戰鬥。可過了片刻,樹林裡依舊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動靜,連風吹樹葉的聲音都沒有。
“難道是我看錯了?”趙紅兒皺了皺眉,心中有些疑惑,可那種被人窺視的感覺,卻異常清晰。江偉龍搖了搖頭,語氣凝重:“小心為上,朱美龍陰險狡詐,心胸狹窄,我們要去取冰蓮,他必然不會善罷甘休,說不定,就是他派來跟蹤我們的人,想坐收漁翁之利。”
兩人不敢久留,快速吃完乾糧,將東西收拾妥當,牽著馬,開始往山上走。山路越來越陡峭,積雪越來越厚,馬匹根本無法前行,他們只能將馬匹拴在山腳下的一棵大樹上,拍了拍馬脖子,輕聲囑咐了幾句,便轉身徒步上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