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野上下暗流洶湧,朱末受金骨妖翁蠱惑,私通滿軍、豢養蠱奴死士,謀逆之心昭然若揭,叛亂只差最後一步便會引爆!為何此人此刻能安然立於天子身前,君臣相對、無事發生?
“皇上!”
郭天城翻身落馬,大步疾衝上前,單膝重重跪地,聲線裹挾著極致的焦灼與痛心。腰間寒梅劍鋒芒欲出,凜冽寒光映亮了他鬢邊染血的白髮。
“朱末乃是禍朝逆賊!私通外敵、圖謀不軌,兇險萬分!您萬萬不可與他獨處!請聖上即刻下令將其拿下,遲則生變,禍亂江山!”
連日邊關血戰,將士屍橫遍野、血染疆場,萬千百姓流離失所、家破人亡。所有人捨生忘死、死守國門,只為護住大明社稷。可如今禍亂之源近在咫尺,皇上卻與逆臣從容對峙,這一刻,郭天城只覺無數將士的犧牲彷彿都將付諸東流。他五指死死攥緊劍柄,指節泛白,滿腔忠憤與焦慮幾乎衝破胸膛。
天子抬手,淡淡示意他起身,神色平靜無波,不發一語,卻自有萬千威儀。
與此同時,朱末緩緩轉過身來。
他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慵懶掃過郭天城、江偉龍、趙紅兒三人,眼底深處藏著一絲極深的陰鷙與算計,轉瞬即逝。
“郭老將軍此言,未免太過誅心,平白冤枉了本王。”朱末語氣輕佻,帶著幾分假意委屈,“本王一心為國,忠心可昭日月,何來勾結外敵、圖謀不軌一說?反倒是老將軍近日往來江湖,與雪花教餘孽過從甚密,此事,怕是要好好向皇兄與朝野百官解釋一番才是。”
“一派胡言!你休要血口噴人!”
江偉龍怒喝出聲,身形一閃跨步上前,擋在郭天城身側。鏗鏘劍鳴驟然響起,梅花劍出鞘半寸,凜冽劍氣破風而出,寒意逼人。
“你私通滿軍的密信早已被我們截獲!程勇大人手中鐵證如山,樁樁件件皆是實錘,你還敢在此顛倒是非、巧言狡辯!”
面對確鑿指控,朱末臉上毫無半分慌亂,笑意反而愈發深沉篤定。
“密信?鐵證?”他輕嗤一聲,滿臉不屑,“不過是有心人偽造杜撰、捕風捉影的虛妄之物罷了。皇兄英明睿智,識人辨忠奸,豈會被些許偽證矇蔽?”
說罷,他轉頭望向天子,語氣瞬間切換成懇切恭謹的模樣,帶著幾分邀功之意:“皇兄,如今滿軍壓境,戰事膠著,軍民疲敝。臣已暗中聯絡滿人使者,對方有意休戰。只要朝廷割讓遼東三城,滿軍即刻撤兵,兩國永世修好,自此天下太平、百姓安居。”
“放肆!你敢!”
郭天城氣得渾身劇顫,鬚髮皆張,抬手指向朱末,怒聲痛斥,字字鏗鏘有力!
“遼東乃是大明北疆門戶、國門屏障!一旦割讓,便是開門揖盜、引狼入室!邊關萬千將士埋骨沙場,無數百姓流離失所,用性命守住的山河疆土,豈容你如此輕易拱手送人,踐踏忠魂、辜負蒼生!”
劍拔弩張的僵局瞬間成型,御花園內空氣凝滯,殺機暗流湧動。
就在此時,一道清淺卻沉穩的女聲驟然響起,瞬間壓住滿場紛亂。
“老將軍且莫心急。”
趙紅兒緩步上前,素手輕抬,穩穩按住郭天城躁動的劍柄。她的聲音清淡柔和,卻帶著一股安定人心的磅礴力量,瞬間撫平場中焦灼。
看似隨意的一眼掃過御花園四周花木、假山暗影,可她的心神早已緊繃至極致。憑藉遠超常人的敏銳感知,她早已察覺,四周暗處蟄伏著數道陰冷氣息。
有禁軍甲士暗藏圍護,更有幾股陰寒詭異、帶著邪異內力的氣息,正是朱末豢養的蠱奴死士!
此地早已被層層埋伏,看似平靜的御花園,實則是一座殺機四伏的困籠!
趙紅兒抬眸直視天子,目光銳利如寒星,澄澈又精準,一語刺破所有偽裝:“皇上。明滿連日血戰,我軍雖略佔上風,卻死傷慘重、糧草耗損過半。如今京城內外暗流洶湧、危機四伏,朱王爺偏偏在此時突然提議議和,絕非真心息兵,怕是另有圖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