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坷江湖行》第311章 毒影纏俠骨 俠心破暗謀(1)

作者:賓劍·2小時前

藍頂天不敢耽擱,接過香囊,快步衝到藍任強身邊,將香囊緊緊塞到他手中。藍任強深吸一口氣,香囊中傳來一股清苦的藥香,順著鼻腔湧入體內,肩膀的劇痛果然緩解了些許。可他清楚,這只是暫時的——毒性正在一點點侵蝕他的經脈,他的左臂已經開始發麻,力氣也在快速流失。

金骨老兒見狀,笑得愈發猙獰,步步緊逼,瓷瓶中的黑氣越來越濃,如同一張黑網,眼看就要將幾人徹底包圍。“藍任強,你以為一個小小的解毒香囊,就能救你的命?”他尖聲大笑,語氣裡滿是嘲諷,“這濃縮版的化骨毒煙,天下無人能解,今日,你們都得死在這裡,化為膿水!”

朱美龍也趁機發起猛攻,長劍如毒蛇出洞,直指藍頂天的心口——他算準了,藍任強最疼這個兒子,這一劍,必定能逼得他分心!“藍任強,想救你兒子,就乖乖束手就擒!否則,我就一劍刺穿他的心臟!”

藍任強果然臉色大變,瞳孔驟縮,不顧自身安危,猛地轉身擋在藍頂天身前。“噗嗤——!”長劍毫無阻礙地刺穿了他的左臂,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衣衫,順著劍身不斷滴落,在地上匯成一灘血泊。可他死死抓住劍身,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青筋暴起,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定天,帶著趙姑娘走!快!別管我!”

“爹!我不走!我死也不走!”藍頂天眼眶通紅,淚水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滑落。他揮劍朝著朱美龍刺去,劍招愈發急切,可金骨老兒的毒粉不斷襲來,逼得他連連後退,根本無法靠近。他眼睜睜地看著父親的鮮血不斷湧出,看著父親的臉色一點點變得蒼白,卻無能為力,心中的憤怒和無力感如同潮水般湧來,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將朱美龍和金骨老兒碎屍萬段!

趙紅兒也急得焦頭爛額,她一邊抵擋著嘍囉的攻擊,一邊朝著石門內高聲嘶吼:“偉龍!快想想辦法!藍大叔快撐不住了!”可石門內毫無回應,只有隱約的打鬥聲傳來,想來江偉龍也已是自顧不暇,根本無法分身前來相助。

金骨老兒的黑氣越來越近,腥臭味愈發濃烈,藍任強的臉色蒼白如紙,左臂的疼痛越來越劇烈,抓著劍身的手也開始不停發抖,力氣正在快速流失。他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了,心中暗暗嘆息,眼底滿是愧疚:“周兄弟,對不起……我終究還是沒能守住你的雪花教,沒能護住你的後人……我愧對你啊……”

千鈞一髮之際,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清脆的鈴聲,“叮鈴鈴——叮鈴鈴——”,清脆悅耳,卻帶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嚴,在嘈雜的打鬥聲中格外清晰,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喊殺聲和慘叫聲。

緊接著,一個女子的喝聲傳來,清冷如冰,卻帶著雷霆之勢:“金骨老兒,你敢偷學我的毒術,還敢用它害人?活膩歪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山道盡頭,一道紅衣身影正疾馳而來,身姿曼妙,腳步輕盈如踏風而行,衣袂翻飛間,如同九天玄女下凡。她手中握著一根金針,指尖還夾著數枚寒光閃閃的金針,腰間掛著一個銀色的鈴鐺,正是那清脆鈴聲的來源——不是別人,正是紅花毒母!

金骨老兒臉色驟變,嚇得連連後退三步,眼神里滿是忌憚和恐懼,聲音都開始發顫:“紅……紅花毒母?你……你怎麼會來這裡?你敢壞我的事?”他對紅花毒母極為忌憚——當年他的毒術,不過是從紅花毒母這裡偷學的皮毛,他深知,紅花毒母的毒術,遠比他高明百倍,想要殺他,易如反掌。

紅花毒母的速度極快,幾乎是話音剛落,便已身形一閃,來到眾人面前。她眼神冰冷地掃過金骨老兒,眼底沒有絲毫溫度,指尖微微一彈,數枚金針如同流星趕月般射出,“咻咻咻”幾聲,精準命中金骨老兒手中的黑色瓷瓶。

“啪——!”一聲脆響,瓷瓶落地碎裂,裡面的黑氣瞬間消散在空氣中,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你的毒術,還是我當年教你的皮毛,也敢拿出來丟人現眼?”紅花毒母冷哼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隨即轉身走到藍頂天身邊,原本冰冷的眼神瞬間柔和下來,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聲音溫柔:“定天,做得好,沒給娘丟臉。”

她又轉向藍任強,從懷中掏出一顆通體赤紅的藥丸,遞到他面前,語氣凝重:“你傷勢不輕,化骨毒已經侵入經脈,快服下這顆解毒丹,能暫時壓制毒性,保住你的性命。”

誰也沒料到,沉寂多年的雪花教,竟會在這亂世中再度崛起!

江偉龍的劍法早已臻至化境,一劍破萬法,江湖上能與他抗衡者寥寥無幾;趙紅兒更是玲瓏剔透,心思縝密如刀,算計起來連老江湖都要栽跟頭。再加上藍任強重出江湖,紅花毒母柳如梅緊隨其後,還有藍頂天那小子——一心想做頂天立地的好漢,憋著一股不服輸的勁,有這幾人相助,江偉龍重振雪花教,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廳內燭火忽明忽暗,映得金骨老兒那張皺巴巴的臉愈發陰沉,眉宇間的憂慮藏都藏不住。

“主子!”一個膀大腰圓的漢子猛地跨步上前,壓低聲音急道,“屬下查到,聶家那姑娘聶娟,對藍頂天那小子情根深種,倘若我們……”

“聶娟?藍頂天?”

漢子的話還沒說完,金骨老兒猛地渾身一震,眼中的憂慮瞬間被驚色取代——藍任強若真能借著聶娟的關係,拉攏聶海勝,那對他圖謀江湖的大計,簡直是滅頂之災!

他猛地揮手打斷漢子,身形一晃便往前坐了大半,手指死死攥著腰間的青銅令牌,指節泛白。那令牌上“鎮武令”三個古字隱約可見,是當年他爭奪武林至尊時親手打造的信物,如今卻只能被他藏在暗處,蒙塵受辱。

方才手下回報,說已擊潰天龍莊殘部,他臉上雖掛著笑意,眼底卻藏著揮之不去的陰霾。朱美龍倒臺,本是他趁機崛起、稱霸江湖的最好時機,可雪花教這突如其來的復興,就像一塊千斤巨石,狠狠砸在他心頭,壓得他喘不過氣。

“聶娟對藍頂天有情?”金骨老兒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得像悶雷,眼底翻湧著不易察覺的陰鷙,“好,好得很!”

漢子的半句話,竟像一把鑰匙,撬開了他謀劃已久的死局。他緩緩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伸手不見五指的夜空,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笑,語氣陰惻惻的:“這倒是個送上門來的好籌碼!”

那漢子見金骨老兒神色鬆動,連忙躬身上前,趁熱打鐵道:“主子,屬下還查到,藍頂天那小子雖說有藍任強親自教導,可心裡一直沒底——既怕自己配不上聶娟,又怕辜負藍任強的期望,就是個沒底氣的軟柿子!咱們只要從這兩處下手,不光能離間他和聶娟,說不定還能逼他叛出雪花教,為咱們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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