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偉龍和趙紅兒臉色驟變,方才的從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江偉龍猛地站起身,“寒月”劍“嗆啷”出鞘,劍身上的寒氣撲面而來,他沉聲道:“紅兒,你立刻帶人前往聶家,安撫聶娟姑娘,務必澄清謠言,不能讓金骨老兒的離間計得逞!我帶一批精銳弟子,立刻去救援藍大哥他們!”
趙紅兒立刻點頭,語氣急切卻又沉穩:“好!偉龍,你務必小心,金骨老兒陰險狡詐,此次圍攻必然有埋伏,切不可大意!我處理完聶家的事,立刻帶兵支援你!”
說罷,二人不再耽擱,立刻分頭行動。江偉龍帶領數十名精銳弟子,翻身上馬,快馬加鞭,朝著藍任強出事的方向疾馳而去,馬蹄聲急促,劃破了深夜的寧靜,每一步,都在與死神賽跑。
聶府內,聶娟正坐在窗前,燭火搖曳,映得她滿臉淚痕。她自幼與藍頂天相識,兩小無猜,情投意合,早已暗生情愫,滿心都是與藍頂天的未來。今日聽到那些謠言時,她第一反應便是不信,可謠言說得有板有眼,連“定親的日子”“何婆婆侄女的模樣”都描述得一清二楚,由不得她不多想。越想越委屈,越想越傷心,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打溼了衣襟。
“小姐,雪花教的趙紅兒姑娘來了,說有萬分緊急的事要見你。”春桃輕輕推開房門,輕聲說道,看著自家小姐紅腫的雙眼,滿是心疼。
聶娟連忙擦了擦眼淚,強壓下心中的委屈,強作鎮定道:“讓她進來。”
趙紅兒快步走進房間,一眼就看到聶娟紅腫的雙眼和臉上未乾的淚痕,心中已然明瞭。她沒有多餘的寒暄,快步走上前,語氣誠懇而急切:“聶姑娘,我知道你今日聽到了一些關於藍頂天的謠言,你千萬別信!那些都是金骨老兒的陰謀,目的就是離間你與藍頂天,瓦解我們雪花教的勢力,好趁機一舉消滅我們!”
她頓了頓,看著聶娟淚眼婆娑的模樣,繼續說道:“藍頂天對你的心意,天地可鑑,日月為證,他就算粉身碎骨,也絕不會做出對不起你的事,更不可能與別人定親!”
聶娟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趙紅兒,聲音帶著哽咽和一絲不確定:“趙姑娘,我……我也想相信頂天,可那些謠言說得太像真的了,我……我控制不住地多想……”
“謠言終究是謠言,成不了真。”趙紅兒立刻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雙手遞到聶娟手中,語氣堅定,“這是藍任強大俠寫給江教主的親筆信,信中清清楚楚地寫著,他與何婆婆從未給藍頂天定下任何婚約,那些全都是金骨老兒為了達到目的,編造的謊言!”
她上前一步,按住聶娟的肩膀,眼神懇切:“如今藍頂天和何婆婆身陷險境,隨時可能喪命,藍任強大俠也在與鮮花谷弟子浴血奮戰,生死未卜。金骨老兒就是想讓我們內亂,自相殘殺,好坐收漁翁之利!聶姑娘,你是聶家的大小姐,聶家在江湖上頗有威望,我希望你能放下疑慮,與我們聯手,共同對抗金骨老兒,救出頂天和藍大叔,粉碎他的陰謀!”
聶娟接過書信,雙手顫抖著快速瀏覽了一遍,信中的字跡蒼勁有力,字字懇切,瞬間驅散了她心中所有的疑慮和委屈。她猛地站起身,眼中的淚水瞬間止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堅定和怒火,攥緊的拳頭因為用力而泛白:“趙姑娘,我相信頂天,也相信藍大叔!金骨老兒如此卑劣無恥,我絕不會讓他的陰謀得逞!”
話音未落,她轉身對著門外大喝:“來人!立刻召集所有聶家弟子,隨我前往支援藍大哥和頂天!”
夜色深沉,江湖風雲再起,一場關乎雪花教存亡、關乎眾人性命的大戰,已然拉開序幕。
趙紅兒眼中瞬間爆發出狂喜的光,攥著聶娟的手力道都重了幾分,聲音裡滿是激動與篤定:“太好了聶姑娘!有你相助,咱們定能撕碎金骨老兒的狗陰謀!”話音未落,兩人身形已動,火速召集聶家精銳弟子,刀劍出鞘的寒芒映著天色,一行人策馬揚鞭,朝著戰場的方向疾馳而去,馬蹄踏起漫天塵土,氣勢如虹。
此時的戰場,早已是血流成河。藍任強深陷重圍,渾身浴血,手中的長刀早已被鮮血浸透,刀刃上的缺口密密麻麻,每一次揮砍都帶著撕裂般的劇痛。敵人的嘶吼、兵器的碰撞聲在耳邊炸開,他的體力早已透支到極限,手臂沉重得如同灌了鉛,每抬一次刀都要耗盡全身力氣,身上的傷口被劇烈動作扯得裂開,滾燙的鮮血順著衣縫往下淌,將玄色勁裝染成深紫,連站立都開始搖搖欲墜。
金骨老兒站在不遠處,看著陷入絕境的藍任強,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冷笑,眼中閃過貪婪與殘忍。他知道,時機到了。腳下一點,身形如鬼魅般掠出,手中那枚通體漆黑、刻滿詭異紋路的“鎮武令”,帶著破空的勁風,直砸藍任強後心——那是藍任強最薄弱的地方,也是致命一擊!
藍任強渾身汗毛倒豎,敏銳地察覺到身後的致命殺機,心中一緊,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想要轉身格擋,可四肢早已不聽使喚,身體僵硬得如同石塊。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枚鎮武令越來越近,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了他,心中只剩一個念頭:對不起,頂天,紅花……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寒光如流星趕月般疾馳而來,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當——!”
巨響震耳欲聾,金骨老兒只覺一股巨力從鎮武令上傳來,手臂瞬間發麻,虎口崩裂,鎮武令險些脫手飛出,整個人被震得連連後退三步,腳下踉蹌才勉強站穩。他怒目圓睜,抬頭望去,只見江偉龍騎著一匹通體雪白的快馬,手持那柄寒光凜冽的“寒月劍”,衣袂翻飛,如同九天戰神下凡,馬蹄踏碎碎石,朝著這邊疾馳而來,聲如洪鐘,震得山谷嗡嗡作響:“金骨老兒,休傷我藍大叔!”
話音未落,江偉龍縱身下馬,身形輕盈如燕,寒月劍挽起朵朵冷冽的劍花,劍光一閃,便如一道銀虹橫掃而出。圍攻藍任強的幾名鮮花谷弟子甚至來不及反應,便被劍氣逼得連連後退,喉間溢位鮮血,踉蹌著摔倒在地,再也爬不起來。
藍任強見江偉龍趕來,緊繃的神經瞬間鬆懈,渾身的力氣徹底耗盡,踉蹌著後退幾步,重重靠在冰冷的山壁上,忍不住咳出一口鮮血,染紅了身前的地面。江偉龍快步上前,穩穩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語氣裡滿是關切,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沉穩:“藍大叔,你怎麼樣?撐住!”
藍任強喘著粗氣,擺了擺手,嘴角還掛著血跡,眼神卻依舊堅定:“我沒事……江教主,快……快去救頂天和紅花……別管我!”
金骨老兒看著江偉龍,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眼底的陰狠幾乎要溢位來。他死死攥著鎮武令,指節泛白,咬牙切齒地沉聲道:“江偉龍,你倒是來得巧!既然自尋死路送上門來,那就別怪老夫心狠手辣,今日,便讓你和這雪花教,一同灰飛煙滅!”
話音未落,金骨老兒身形暴漲,體內深厚的內力轟然爆發,周身捲起陣陣狂風,手中的鎮武令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江偉龍猛砸而去。鎮武令雖非利刃,卻堅硬如金剛,每一擊都裹挾著凌厲的掌風,砸得空氣都發出嗚嗚的悶響,地面上的碎石被掌風掃過,瞬間化為齏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