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骨老兒突然陰笑起來,聲音尖銳如夜梟,刺破了山間的寂靜:“急什麼?老夫要的不是速戰速決,是斬草除根!”他頓了頓,指尖摩挲著腰間的骨鞭,眼底閃過陰狠,“咱們先在這裡潛伏,等去極北冰山的人傳回來訊息。只要拿到冰蓮草,斷了朱美龍那小子的活路,再趁雪花教人心惶惶之際,發動突襲,管他什麼名門大派,定能一舉踏平,奪了他的教主之位!”
話音未落,他又沉聲道:“另外,傳我命令,讓所有手下分赴江湖各大門派據點,散佈謠言——就說雪花教與天龍莊早有勾結,當年不少江湖義士都是被他們聯手害死的,如今天龍莊倒了,雪花教就是下一個禍根!老夫要讓他們成為整個江湖的公敵,孤立無援,任人宰割!”
“屬下遵命!”那手下不敢有半分遲疑,躬身退下,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密林之中。
金骨老兒再次望向雪花教總壇,嘴角的笑意越發猙獰,枯瘦的手掌緊緊攥起,指節泛白。他彷彿已經看到了總壇被血洗、弟子們哀嚎求饒的模樣,看到了自己手持雪花教鎮教之寶,站在江湖之巔,接受萬派朝拜的榮光,笑聲在山巔迴盪,透著說不出的狂妄與殘忍。
而此刻的雪花教總壇內,議事大殿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藍任強端坐教主之位,一身月白道袍,眉頭緊鎖,周身散發著凜冽的氣場——自從幽谷一戰,金骨老兒大敗天龍莊後,他便料到這老賊絕不會善罷甘休,早已下令加強了全莊戒備,可謠言的蔓延速度,還是超出了他的預料。
“教主,大事不好!”一名白髮長老快步走出佇列,臉色鐵青,語氣裡滿是焦灼,“最近江湖上的謠言越傳越兇,說咱們雪花教與天龍莊勾結,殘害同道,如今不少中小門派都已經信以為真,甚至有幾個大門派也派人來打探虛實,對咱們心存芥蒂,再這樣下去,咱們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
藍任強猛地一拍桌案,實木桌面瞬間裂開一道細紋,沉聲道:“不用想,這肯定是金骨老兒的毒計!他剛吞了天龍莊,野心膨脹到了極點,下一步目標就是我們雪花教!他散佈這些謠言,就是想離間我們與其他門派的關係,斷我們的後路,等他發動攻擊時,沒人會出手相助!”
“那教主,我們該怎麼辦?”另一名長老急聲問道,“如今人心惶惶,外圍戒備雖嚴,可若是金骨老兒聯合其他被謠言矇蔽的門派一起發難,我們根本抵擋不住啊!”
藍任強沉默片刻,眼底閃過一絲決絕,緩緩開口:“當務之急,分兩步走!第一,立刻派心腹弟子攜帶我的親筆書信,趕赴各大門派,澄清謠言,揭露金骨老兒的野心,爭取他們的支援;第二,加派三倍人手防守總壇,尤其是後山和山門兩個要害,另外,快馬通知白雲山莊的白鳳忠,告訴他唇亡齒寒,若是雪花教被滅,他白雲山莊也難逃一劫,讓他速速做好備戰準備!”
“好!屬下們這就去辦!”眾長老齊聲應道,身形匆匆離去,議事大殿內只剩下藍任強一人,他望著窗外飄落的雪花,心中滿是沉甸甸的擔憂——一場席捲整個江湖的風暴,已經近在眼前,容不得他有半分懈怠。
另一邊,朱美龍與白靈早已踏上了前往極北冰山的路途。一路向北,寒風越來越烈,腳下的路從青石路變成了積雪路,氣溫也低得刺骨。萬幸的是,在白靈秘製草藥的調理下,朱美龍體內的奇毒漸漸得到了壓制,雖然還未徹底根除,內力也只恢復了三成,但已經能正常行走,甚至能使出幾招基礎的劍法,不用再事事依賴白靈保護。
這日,二人終於抵達了極北之地的最後一座小鎮——寒雪鎮。小鎮不大,家家戶戶都圍著厚厚的籬笆,屋頂積滿了白雪,街上行人寥寥,個個裹得嚴嚴實實。二人走進鎮上唯一一家客棧,剛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就聽到鄰桌几名江湖漢子的議論聲,瞬間繃緊了神經。
“你們聽說了嗎?金骨老兒那老賊,滅了天龍莊還不滿足,竟然到處散佈謠言,說雪花教和天龍莊勾結,害死了不少江湖同道,現在整個江湖都在找雪花教的麻煩!”一名滿臉絡腮鬍的漢子灌了一口烈酒,語氣裡滿是憤慨。
“可不是嘛!我昨天在鎮上碰到了武當派的弟子,他們說掌門已經下令,暫時與雪花教劃清界限,若是雪花教真的有錯,還要聯手金骨老兒討說法呢!”另一名瘦高個接話道,語氣裡滿是惋惜,“想當年,雪花教可是天下第一門派,護佑江湖安寧,如今卻落得這般境地,真是令人唏噓。我看啊,這次雪花教怕是在劫難逃了!”
“那朱美龍呢?聽說他是唯一能與金骨老兒抗衡的人,怎麼不見他出來主持公道?”
“誰知道呢?說不定早就被金骨老兒滅口了,畢竟他可是天龍莊的餘孽,金骨老兒怎麼可能放過他!”
朱美龍握著茶杯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眼底閃過一絲戾氣——他沒想到,金骨老兒竟然這麼狠,一邊派人追殺自己,一邊散佈謠言對付雪花教。若是雪花教真的覆滅,金骨老兒就會徹底掌控江湖,到時候,不僅自己的血海深仇報不了,整個江湖都會陷入水深火熱之中,無數無辜之人都會慘遭毒手。
白靈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眼神凝重地搖了搖頭,示意他冷靜。朱美龍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沉聲道:“我們必須加快速度,不能再耽擱了!儘快找到冰蓮草,解了我體內的毒,然後立刻趕回雪花教,助藍任強一臂之力,絕不能讓金骨老兒的陰謀得逞!”
白靈重重點頭:“好!我去買乾糧和禦寒的衣物,你在這裡等我,速去速回!”
二人不敢耽擱,匆匆買好厚實的狐裘、足夠的乾糧和傷藥,便立刻離開了客棧,朝著極北冰山的方向疾馳而去。他們絲毫沒有察覺,在他們離開客棧的瞬間,客棧門口閃過幾道黑影,為首的殺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陰鷙地盯著他們離去的方向,聲音冰冷刺骨:“找到了,朱美龍果然要去極北冰山找冰蓮草,快,傳訊息給莊主,我們跟上他們,務必不能讓他拿到冰蓮草!”
話音未落,幾道黑影身形如鬼魅般竄出,悄無聲息地跟在了朱美龍與白靈身後,如同索命的死神,一路尾隨。
極北之地,寒風如刀割,積雪沒膝,放眼望去,盡是茫茫白雪,看不到一絲生機。朱美龍與白靈深一腳淺一腳地在雪地裡行走,臉上凍得通紅,睫毛上都結了一層白霜,呼吸間吐出的氣息瞬間變成了白霧。他們已經在雪地裡跋涉了整整三天,一路上,除了呼嘯的寒風和厚厚的積雪,連一隻飛鳥都看不到,彷彿走進了一片絕境。
“按照古籍記載,冰蓮草生長在極北冰山的最高峰——冰魂峰,那裡終年積雪,氣溫低至零下幾十度,而且據說還有不少耐寒的兇猛野獸出沒,甚至還有冰毒瘴氣,我們必須萬分小心。”朱美龍一邊走,一邊低聲提醒,腳步卻絲毫沒有放緩,他能感覺到,體內的毒性時不時會發作,若是再找不到冰蓮草,恐怕撐不了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