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雲天,你立刻傳信江湖正道各派,火速馳援京城!幽冥教毒術詭異霸道,尋常兵甲根本無力抗衡,唯有江湖高手,方能牽制其毒勢!”
“遵命!”將雲天不敢耽擱,轉身疾馳而去,連夜聯絡江湖勢力。
郭天城則即刻奔赴禁軍大營,接替指揮,調兵遣將,馳援皇城。
此刻的大明京城,早已不復往日繁華安穩。謠言如同毒藤蔓延全城,家家戶戶人心惶惶,百姓扶老攜幼、拖兒帶女倉皇奔逃,街巷雜物遍地、狼藉不堪。禁軍士兵沿街奔走維持秩序,奈何民心潰散,終究難以壓制愈演愈烈的慌亂,整座城池深陷風雨飄搖之中。
……
深夜,城郊破敗山神廟。
殘廟之內燭火幽綠,光影搖曳,映得滿室陰森詭異。朱末立於正中,神色亢奮,眼底藏著勃勃野心。一旁的金骨老兒靜立不語,佝僂的身影在火光投射下扭曲可怖,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陰冷毒氣。
一名黑衣毒士神色匆匆闖入門中,單膝跪地急報:“王爺、教主!努爾哈赤關外鐵騎已悄然進駐城郊密林,整裝待發,隨時可全力攻城!”
“城中暗線來報,郭天城已然調禁軍全數回防皇宮,將雲天已遣人傳信江湖正道,各路高手不日便至!”
朱末雙目驟然亮起,眸光暴漲狠厲,雙拳緊握,低喝出聲:“好!天時地利皆在我手!簫谷主,即刻傳令麾下教眾,起兵發難,裡應外合,一舉殺入皇宮!”
“王爺且慢。”
金骨老兒緩緩抬手,沙啞尖細的嗓音帶著一絲陰鷙從容,瞬間按住了朱末的急躁。他緩緩抬眼,渾濁的三角眼中滿是算計:“此刻郭天城重兵拱衛皇宮,壁壘森嚴,將雲天又在召集正道援軍,我們貿然強攻,只會徒增傷亡,得不償失。”
他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陰狠冷笑:“不如靜待天明。”
“明日清晨,百姓爭相出城避難,城門守衛分心鬆懈、陣型大亂。屆時城內我黨伏兵齊出,攪動亂象;關外鐵騎順勢攻城,雙線夾擊,讓郭天城腹背受敵、首尾難顧!小小皇城,彈指可破!”
朱末聞言眼前大亮,連連點頭,眼底殺意沸騰:“妙!就依谷主之計!傳令下去,所有人養精蓄銳,靜待拂曉,一舉踏平紫禁城!”
……
同一時刻,皇宮城樓之上。
郭天城與程勇並肩而立,夜風獵獵吹動甲冑披風,作響不止。二人遠眺城外漆黑如墨的山林,沉沉夜色藏盡殺機,面色皆是凝重肅穆。
程勇望著沉沉夜幕,忍不住低聲長嘆,語氣滿是憂色:“老將軍,朱末勾結關外滿人,又得幽冥教毒術相助,正邪兩道皆被其拿捏,明日一戰,我等怕是凶多吉少啊。”
郭天城鬚髮盡被夜風吹亂,斑白的鬢角襯得一身鐵骨錚錚。他目光如炬,死死盯住城外黑暗,語氣鏗鏘堅定,帶著誓死護國的決絕:“縱使九死一生,亦要死守皇城!”
“臣等身負護國之責,必護陛下週全、護百姓安寧!哪怕傾盡這把老骨頭,也絕不讓朱末逆賊的謀逆奸計得逞!”
“將兄弟已廣發江湖令,各路正道高手清晨便會馳援而至。屆時內外夾擊,定能破叛軍、誅毒邪、穩江山!”
……
夜色更深,京城暗巷無人之處。
一道佝僂黑影自巷尾陰影中緩步挪出,渾身灰布長袍破舊古樸,鬚髮雪白蓬鬆,偏偏面色紅潤詭異,與蒼老身形格格不入。一雙三角眼渾濁泛黃,眼底卻藏著淬毒般的陰狠寒芒。
正是幽冥教第一毒尊,金骨老兒簫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