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天行道?”朱美龍咬牙嗤笑,眼底閃過一絲陰狡,垂死掙扎,“你別自欺欺人了!聯絡番王救駕,本就是聖上授意,你不過是借刀殺人!”
“可惜你千算萬算,終究慢了一步!我早已與滿人定下盟約,只要我掌控皇宮、穩住朝堂,八旗鐵騎即刻揮師入京!大勢所趨,江山易主,你再掙扎,也是徒勞無功!”
他嘴上猖狂叫囂,心底卻早已慌作一團。方才短短一次交鋒,他便徹底清楚,今日根本討不到半點便宜。他本篤定將雲天穩重顧全大局,定然不敢拼死相搏,沒想到對方全然不顧後果,招招奔著奪命而去,顯然是早已摸清一切,決意斬除自己。
將雲天怒極反笑,笑聲凜冽,帶著無盡嘲諷:“你與努爾哈赤私通書信、密謀篡位,真以為做得天衣無縫?”
“你往來關外的密信,大半已被我截獲;你派遣聯絡滿人的信使,早已被雪花教弟子生擒活捉!人證物證俱全,你還敢狡辯?”
話音落下,兩名雪花教弟子快步上前,手中高舉一疊泛黃密信與一枚鎏金虎符,高聲喝道:
“此乃朱美龍通敵鐵證!他私獻大明邊防佈防圖,換取滿人支援篡位,手持邊關虎符,只為引外敵入關、葬送大明河山!”
朱美龍臉色瞬間慘白,心頭轟然一沉,如墜冰窟。
他自以為隱秘至極的謀劃,竟早已被人盡數洞悉!
退路盡斷,再無周旋餘地!朱美龍眼底驟然翻湧滔天狠厲,牙關緊咬,長劍驟然出鞘,勁風呼嘯:“既然被你識破,那就休怪我無情!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生死絕境之下,他全然不顧招式章法,劍招陰狠暴戾,招招直刺要害,欲要拼死翻盤。
金鐵交鳴的刺耳脆響驟然炸開!
劍光漫天交錯,兩道身影快如殘影,在空地中極速纏鬥、輾轉騰挪。朱美龍劍法本就陰毒刁鑽,此刻更是傾盡畢生功力,裹挾著濃郁戾氣,殺氣滔天。
可他面對的,是歷經無數生死廝殺的將雲天。
這些年,將雲天跟隨江偉龍、趙紅兒南征北戰,浴血拼殺無數,武功早已脫胎換骨,實戰經驗更是遠超常人百倍。他的劍招看似平淡樸素,卻招招精準拿捏破綻,守得密不透風,攻得凌厲霸道。
不過數十回合,勝負已分!
“砰!”
將雲天抽身變招,掌風沉猛,精準拍在朱美龍肩頭。
朱美龍悶哼一聲,身軀踉蹌暴退數步,一口鮮血不受控制湧出嘴角,染紅衣襟。他眼底滿是驚駭,難以置信對方的內力修為。
數十年前涓涓細流般的內力,如今竟已成滔滔江河,渾厚綿長、後勁無窮!
“你以為,只有你在暗中佈局?”將雲天持劍而立,冷笑道,“半月之前,紅兒便察覺你行蹤詭秘、私通關外。她早已暗中籌謀,命我假借商討防務之名,遠赴番王屬地,陳明利害、懇請馳援。”
“番王感念大明百年恩德,忠義在心,當即親率大軍馳援!此刻,番王鐵騎早已兵臨皇城之下,坐等擒拿你這賣國奸賊!”
“什麼?!”
朱美龍如遭雷擊,渾身巨震,踉蹌後退半步,眼底最後一絲僥倖徹底崩塌。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天衣無縫的謀劃,竟早已被趙紅兒層層看穿、提前破局!番王鐵騎驍勇善戰、戰力極強,一旦圍城,他與滿人的盟約便是一紙空文,數十年隱忍籌謀,盡數化為泡影!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雙目赤紅,瘋狂嘶吼,“番王遠在千里之外,怎會來得如此之快!”
不甘、絕望、憤恨徹底吞噬心神,他拼死提起全身內力,長劍再度破空刺出,儼然是困獸猶鬥、垂死反撲!
將雲天眼底掠過一絲漠然,僅剩的轉瞬憐憫,盡數被殺伐決絕取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