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雲天虎目圓睜,怒火燎原,滔天殺意直衝頭頂。手中虎頭槍猛地挺身,槍身震顫嗡鳴,龍吟之聲響徹夜空,震得周遭空氣劇烈震盪。
“今日我便先斬你這閹賊奸徒,再闖內宮、擒逆賊、護聖駕!”
話音未落,他足尖重重一點青石板,身形如離弦之箭破空而出,攜著千鈞之勢直掠宮牆!虎頭槍裹挾呼嘯勁風,槍尖寒芒暴漲,筆直刺向王公公心口,凌厲槍勢直接撕裂夜風,帶出刺耳的嗤啦破風之聲!
面對絕殺一槍,王公公卻絲毫不慌,臉上詭異的笑容愈發濃郁猙獰。
就在槍尖即將貫體的剎那,他手中拂塵萬千銀絲驟然暴漲數尺,如漫天蛛網驟然鋪開,死死纏鎖槍尖!同時身形輕飄飄向後一蕩,足尖輕點瓦片,借力穩穩退於牆頭,身姿詭譎輕盈。
“桀桀!憑你也想殺咱家?”
王公公怪笑不止,語氣極盡嘲諷,“金骨老仙早放話了,今日必擰斷藍頂天的脖子,報昔日山林敗北之仇!”
“那老毒物,也配!”
藍頂天一聲冷喝,身形如飛燕掠空,緊隨而上!手中長劍凌空挽出一朵飽滿凜冽的劍花,寒芒炸開,照亮整片暗色宮牆,劍勢刁鑽迅猛,直劈王公公下盤要害!
“今日我便將你們師徒二人,一併斬殺,殉我大明!”
藍頂天劍法盡得其父藍任強真傳,輕靈飄逸中暗藏雷霆剛勁,輾轉騰挪、進退攻守,行雲流水毫無破綻;而將雲天槍勢霸道絕倫,大開大合,勢如驚雷奔襲,每一槍都裹挾千鈞巨力,碾壓四方,逼得王公公連連後退,節節潰敗。
可這深宮閹人的武功,卻是詭異至極!
拂塵銀絲看似柔軟無骨,實則剛柔並濟、攻守莫測。揮灑之間可作軟鞭橫掃,破空凌厲、力道驚人;緊繃之時可化利刃穿刺,鋒芒逼人、招招致命。更可怖的是,拂塵柄內暗藏無數毒針,虛實相生、偷襲無常,轉瞬之間,三人便在牆頭纏鬥得難分難解,劍光槍影交織,殺氣漫天!
“沒用的!都是徒勞!”
王公公邊戰邊笑,笑聲陰桀張狂,眼角餘光頻頻掃視皇城深處,似在等候援軍、靜待結局,“朱大人早已攜一眾高手入宮,此刻乾清宮怕是早已易主!你們二人拼死纏鬥,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
話音未落,他手腕驟然一抖,拂塵銀絲暗藏殺機,三道泛著青黑幽光的毒針悄無聲息激射而出,破空無痕,分別鎖定藍頂天眉心、咽喉、心口三大致命要害!
針身淬滿劇毒,寒意森然,沾之即危!
藍頂天心中急切,一心只想速戰速決,脫身馳援乾清宮護駕,劍招愈發剛猛急躁,破綻驟生!倉促之間雖側身避開三處致命要害,卻終究慢了半分。
嗤的一聲!
拂塵銳利銀絲狠狠劃過他左臂衣袖,撕裂皮肉,帶出一道細密血口。
下一秒,一股詭異麻癢感瞬間順著傷口竄入經脈,如潮水般席捲四肢百骸,麻痺之力蔓延極快!
“是化血神毒!霸道無解!”
將雲天見狀目眥欲裂,厲聲暴喝,當即強行變招,虎頭槍橫掃千軍,磅礴槍風凝作氣牆,硬生生逼退王公公數丈之遠!
“頂天!立刻凝神守脈,運功逼毒!萬萬不可鬆懈,讓毒力侵徹心脈!”
藍頂天咬緊牙關,唇色瞬間泛白,額角冷汗涔涔滾落。他強壓體內翻湧的麻痺痠軟感,不敢耽擱,立刻盤膝落座,雙手結印,凝神運轉內力,死死壓制肆虐的毒勢。
可這化血神毒歹毒至極、擴散迅猛!
不過瞬息功夫,傷口周遭皮肉已然泛出青黑,毒線順著經脈飛速攀爬,直逼心口。藍頂天面色慘白如紙,氣息紊亂浮動,周身戰力驟降。
牆頭上的王公公見此情景,眼底瞬間閃過濃烈殺意與得意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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