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死寂陰森,唯獨養心殿外燈火大盛。數十盞鎏金宮燈高懸簷下,將整座殿宇映照得亮如白晝,通明燈火之下,卻是殺機四伏、壁壘森嚴的肅殺景象。
硃紅殿門前,一道魁梧兇戾的身影斜倚門框,駭人氣場沉沉壓落四方。此人正是朱末的心腹猛將李彪,身高八尺,虎背熊腰,滿臉橫肉猙獰可怖,一道橫貫額角至下頜的刀疤,為其平添無盡凶煞戾氣。他手中百斤鬼頭黑刀垂落於地,漆黑刀身凝著徹骨寒煞,凜冽殺氣凝滯了周遭空氣。
李彪眯起陰鷙的三角眼,望見夜色中疾馳而來的一行人,先是微微錯愕,轉瞬便咧嘴獰笑,森白牙齒透著與生俱來的嗜血兇性。粗啞如破鑼的嗓音轟然炸響,響徹整座養心殿外:
“實話告訴你們,大局已定!聖上早已被我家王爺拿捏在手,禪位詔書落筆在即!識相的,立刻棄械跪地投降,或許王爺開恩,留你們全屍!若是敢負隅頑抗,今日養心殿前,便是你們的埋骨之地!”
話音未落,一道清冽凌厲的女聲驟然破空,裹挾著刺骨寒意穿透夜風。趙紅兒身姿一挺,腕間驟動,梅花劍鏘然出鞘,一抹璀璨寒芒撕裂沉沉夜幕,照亮殿前整片天地!
“今夜,我趙紅兒替天行道!清奸佞、護聖駕、定大明!”
赤紅勁裝隨風獵獵翻飛,她如飛燕掠空、翩若驚鴻,於漆黑夜色中化作一團燃盡奸邪的烈焰。手中梅花劍靈動凌厲、招招奪命,尖銳的破空之聲此起彼伏,每一劍直指要害、不留半分餘地。
看清殿前鎮守之人,趙紅兒眼底驟然炸開森冷寒芒,滔天殺意翻湧不休。眸光深處,既有對朱末叛國弒君、殘害忠良的刻骨恨意,更有對聖駕身陷絕境的焦灼憂憤。她五指死死攥緊劍柄,指節盡數泛白,周身氣場驟然凌厲如刀,凜冽勁風無聲席捲周身。
“朱末狼子野心,罪無可赦!”她咬牙怒斥,字字鏗鏘有力,“勾結外寇、賣祖求榮、劫持聖駕、屠戮忠良!今日我趙紅兒定要斬他首級、碎他屍身,救聖上於虎口,扶大明於傾頹!”
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怒火,她轉頭緊盯身旁的禁軍士兵,語速急促緊迫:“快說!朱末此刻身在何處?聖上被囚養心殿何地?殿外守衛多少?程勇大人被關押在天牢何處?”
士兵不敢耽擱,即刻沉聲速報:“回夫人!朱末正在養心殿內,步步緊逼脅迫聖上親寫禪位詔書!聖上寧死不從,斷然不肯斷送大明社稷!朱末已然動了殺心,揚言聖上若再不屈服,便當場弒君,血洗養心殿!”
“殿外有數百死士嚴防死守,皆是朱末精心培養的亡命之徒,戰力兇悍、守備滴水不漏!程勇大人被打入天牢最深處,遭重兵層層看守,身受酷刑卻誓死不降,只是如今處境萬分兇險!”
“奸賊放肆!”
江偉龍勃然怒喝出聲,吼聲激盪夜風、震顫四野,滿腔怒火與凜冽殺意徹底迸發。他反手緊握腰間軟劍,劍身嗡鳴震顫,沖天殺氣破勢而起。
“區區逆賊,竟敢逼君禪位、禍亂江山、殘害忠良,罪該萬死!”他厲聲號令,“眾將士聽令!隨我直闖養心殿,救聖駕、誅逆賊、破陰謀、救忠良!今日縱使前路刀山火海,我等亦一往無前、誓死不退!”
“誅殺逆賊!解救聖駕!誓死護大明!”
千餘精銳將士齊聲怒吼,震天聲浪衝破深宮死寂。雄渾嘶吼字字含忠、聲聲帶血,藏著對逆賊的滔天恨意,更藏著死守大明的必死決心。眾人利刃盡出、寒芒森森,眼底皆是悍烈戰意,只待一聲令下,便即刻浴血死戰。
趙紅兒、白鳳忠、龍天嘯三人同時亮劍,三道冰冷劍光撕裂沉沉夜色,凜冽殺氣交織相融,徹底籠罩整條宮道。
趙紅兒看向那名熟稔宮內地形的禁軍士兵,語氣沉厲果決:“你在前引路,避開所有明崗暗哨,全速奔赴養心殿!早一刻抵達,聖上便多一分生機!”
“屬下拼死領路,絕不延誤分毫!”士兵重重叩首,神色堅毅決絕。
局勢刻不容緩,眾人即刻整隊開拔。禁軍士兵一馬當先,穿梭在幽深曲折的宮道之間;江偉龍、趙紅兒四人居中護住核心戰力;千餘精銳斂息隨行,腳步輕如鬼魅,藉著濃稠夜色隱秘疾馳。
深宮死寂如墳,寒風嗚咽掠過空蕩宮道,落葉簌簌飄落,宛若亡魂泣血。整座皇城壓抑陰沉,唯有一行人潛行的細微聲響,暗中卻已然醞釀著顛覆朝堂的驚天血戰。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前路伏兵遍地、殺機四伏,此戰九死一生。但無人退縮、無人畏懼,眾人心中只剩唯一執念——救聖上、誅奸佞、安大明!縱使粉身碎骨,亦無怨無悔!
為爭分奪秒、高效破局,眾人當即火速兵分三路,分工明確、各司其職,不留半分冗餘:
第一路,江偉龍、趙紅兒親率三十頂尖精銳,主攻養心殿、營救聖駕。此為全域性核心,務求快、準、狠,以雷霆之勢破局救人。
第二路,白鳳忠、龍天嘯各領十五名絕頂好手,奔赴天牢兩路,一邊拼死營救受盡酷刑的程勇,一邊沿路清掃潛藏逆黨,肅清後路、杜絕腹背受敵。
第三路,剩餘精銳由兩名得力校尉統領,火速搶佔東華、西華、神武等皇城要害宮門,封鎖所有出入口,佈下天羅地網,嚴防朱末逆黨逃竄,誓讓叛國奸賊插翅難飛!
夜色濃稠如墨,寒風捲著殘葉狂奔,嗚咽聲響徹深宮,似在為這場即將降臨的浩劫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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