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明軍內亂、軍心渙散,無需我軍強攻,其勢自崩!屆時我軍順勢揮師,既可收復失地,亦可南下逐鹿中原!”
話音落,死寂的軍帳瞬間活絡起來。
皇太極眼中精光驟閃,陰沉面容掠過一抹凌厲笑意,微微前傾身軀,語氣帶著急切:“哦?你有辦法讓二人反目、崩壞大明軍心?速速道來!”
江偉龍神色一鬆,上前一步連聲催促:“紅兒,快說,是何妙計?”
趙紅兒唇角噙著篤定淺笑,眸光清亮,胸有成竹地娓娓道來:“我們兵分兩路,一舉破城。你親率三千鐵騎列陣永平府外,刻意示弱挑釁,激怒多爾袞,誘其全軍出城追擊。”
“我則帶兩千精銳,換上清軍兵甲偽裝入城。一面暗中聯絡城中飽受欺壓的百姓,一面散播流言,謊稱大明陛下親率數萬御駕大軍日夜兼程,已逼近邊關。”
“雙重造勢之下,敵軍軍心必亂。待你將多爾袞引入埋伏圈,我在城中裡應外合,前後夾擊,永平府必破!”
此番計策條理分明、步步緊扣,將全域性局勢拿捏得恰到好處。江偉龍心頭激盪,連連撫掌讚歎,滿眼敬佩:“好一招環環相扣的妙計!便依此計行事!”
夕陽沉落,暮色籠罩永平府城樓,邊關大地盡染殘紅。
江偉龍披甲提槍,領三千大明鐵騎疾馳至城下,列陣而立,煞氣凜然。他勒馬立於陣前,聲如洪鐘響徹全城:“多爾袞!縮在城中苟延殘喘,何謂關外梟雄?敢出城與我正面一戰否?”
城頭值守清兵見狀怒目切齒,即刻火速入府稟報。
此時多爾袞正端坐府中飲酒,聽聞城外挑釁,頓時勃然大怒,一掌拍碎身前案几,杯盞碎裂、酒水四濺。
“乳臭未乾的江偉龍!區區數千人馬,也敢在我陣前耀武揚威,狂妄至極!”多爾袞雙目赤紅、戾氣翻湧,拍案起身,“今日我必親斬此獠,取其首級懸於城門,挫盡大明軍心!”
身旁心腹副將大驚,連忙上前死死勸諫:“將軍不可!敵軍驟然挑釁,事出反常必有詐,恐是誘敵埋伏之計,堅守城池方為上策,切勿貿然出戰!”
“埋伏?”多爾袞仰頭冷笑,滿臉桀驁輕蔑,“憑江偉龍五千殘弱之卒,也配與我設伏?簡直貽笑大方!”
“我麾下八千八旗精銳個個驍勇,今日出城一戰,碾碎其囂張氣焰,讓明軍徹底畏懼我滿人兵威!”
多爾袞剛愎自用,全然不聽勸諫,當即披甲上馬,厲聲下令出兵。厚重城門轟然開啟,吊橋緩緩落下,八千清兵蜂擁而出,馬蹄震天,直撲明軍陣中。
江偉龍見多爾袞輕敵中計,眼底閃過一抹喜色,面上卻故作慌亂。他長槍出鞘假意應戰,交手數回合便佯裝不敵,撥馬後撤,高聲號令全軍佯裝潰敗,向著城外山林且戰且退。
“哈哈哈!江偉龍徒有虛名,不過如此!”多爾袞見狀愈發驕狂,認定明軍孱弱,當即揮軍全速追擊,一心想要全殲敵軍、生擒敵將。
八千清兵貪功冒進,浩浩蕩蕩追入幽深山林,全然不知死亡陷阱已然鋪開。
待最後一名清兵踏入山林腹地,江偉龍驟然勒馬回身,厲聲高喝:“放箭!”
剎那間,山林兩側伏兵盡出,漫天箭雨破空襲來,如黑雲壓頂,帶著凌厲破風之聲傾瀉而下。清兵猝不及防,瞬間人仰馬翻,慘叫、馬嘶、兵器碰撞之聲交織成片,無數士兵中箭倒地,林間泥土被鮮血浸染,清兵陣型頃刻潰散,死傷慘重。
多爾袞渾身浴血,奮力劈開數支羽箭,望著四面合圍的明軍,終於幡然醒悟,又驚又怒、目眥欲裂:“不好!中了奸計!”
可此時山林進出口已被盡數封鎖,四面皆為肅殺明軍,清兵已然插翅難飛。
與此同時,永平府城內。
入城之後,明軍即刻發難,迅速控制四座城門,切斷內外聯絡,動作乾脆利落,未給敵軍絲毫反應機會。
城中百姓久受滿人欺壓,積怨深重,日日期盼王師歸來。聽聞訊息,全城瞬間沸騰,百姓壓抑已久的怒火徹底爆發,家家戶戶手持鋤頭、鐮刀、菜刀衝出家門,自發匯聚成浩蕩隊伍,追隨明軍圍剿各處留守清兵。
大局既定,趙紅兒即刻遣精銳騎兵奔赴山林戰場報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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