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帝的篡位背信,江偉龍的趨炎附勢,趙紅兒的棄主效忠,所有欺他、辱他、叛他、害他之人,他必一一清算!
馬車疾馳,風聲呼嘯。
抵達城郊隱秘別院,此地密林環繞、人跡罕至,是王公公暗中私藏的居所,隱秘安全,絕佳藏身。
王公公扶著朱末入內,即刻命人備好傷藥、膳食,悉心照料,極盡恭順。
孤燈搖曳,映著朱末滿身斑駁的傷痕。
他低頭看著自己殘破的身軀,過往的尊貴無上、一朝跌落的狼狽、天牢受刑的苦楚輪番浮現,眼底的戾氣與決絕愈發濃重。
他緩緩攥緊雙拳,指節泛白,心底立下血誓:
此生,必逆天翻盤,復仇雪恨,重奪錦繡江山!所有負我害我之人,必讓其付出慘痛代價,萬劫不復!
昏暗閉塞的別院寢屋內,夜風穿窗而入,捲起滿地寒涼。
朱末背靠冰冷的牆壁,指尖死死攥緊,指節泛出刺骨的青白,沙啞陰冷的呢喃在寂靜中緩緩炸開,裹挾著蝕骨的恨意。
“江偉龍、趙紅兒……”
他眼底翻湧著刺骨的寒芒,殺意凝如實質,幾乎要破體而出。
“昔日我予你們提攜之恩,賜你們前程機緣,你們俯首追隨,極盡恭順。可我落難囚於天牢,受盡酷刑折磨、苟延殘喘之時,你們卻轉頭投靠明帝,助紂為虐,眼睜睜看著我墜入深淵!”
字字泣血,句句藏鋒,胸腔積壓數月的怨毒轟然爆發。
“如今我朱末重見天日,逃出囚籠!他日歸來,必讓你們二人,血債血償,傾盡一切,償還今日的背叛之罪!”
話音未落,門外傳來一陣輕緩的腳步聲,打斷了滿室戾氣。
王公公端著熱飯與療傷聖藥躬身而入,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諂媚笑意,姿態謙卑至極:“王爺,奴才備好了熱飯和上好的金瘡藥。您重傷未愈,先吃飽暖身,再上藥休養。唯有養好傷勢、恢復氣力,方能徐徐佈局,重啟復仇大計。”
朱末抬眼,眸底的殺意轉瞬收斂,化為一片深不見底的沉冷,他未發一言,只微微頷首。
數月天牢囚居,餐風露宿,飢寒交迫,他早已餓到極致。望著眼前熱氣騰騰的飯菜,他再不顧往日儀態,端起碗筷狼吞虎嚥,吞嚥間帶著幾分狼狽的急切,每一口都是絕境求生的執念。
片刻便掃蕩一空。
王公公見狀,連忙上前一步,欲主動為他敷藥療傷。
“不必。”
朱末抬手淡淡攔下,語氣冷硬疏離,不帶半分溫度。
王公公動作一頓,眼底閃過一絲訕然,立刻收斂姿態,躬身退後半步:“是奴才逾矩了。王爺自行休養即可,奴才就在門外候著,王爺但凡有任何吩咐,隨時傳喚奴才。”
語畢,他輕手輕腳退出房門,緩緩闔上門扉,將一室陰冷與殺機盡數隔絕。
屋內只剩朱末一人。
他拆開包紮的破損布條,猙獰的傷口縱橫交錯,遍佈周身。藥膏敷上的瞬間,尖銳的灼痛瞬間竄遍四肢百骸,鑽心刺骨。
朱末牙關緊咬,額角青筋暴起,冷汗順著下頜不斷滑落,卻自始至終未出半聲痛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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