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愧與恐懼瞬間席捲全身,何冬山臉色紅白交替,難堪到了極致。周遭一道道目光如針般扎來,雪花教弟子的嘲諷、天龍莊弟子的驚疑竊語,盡數落在他身上,讓他無地自容,恨不得當場遁入地底。
他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堵塞,半句話也吐不出,只能死死垂著頭,狼狽落魄,盡顯頹態。
不遠處,朱美龍將這一幕盡收眼底,臉色陰沉得如同潑墨,眉宇間戾氣翻湧,幾乎要溢洩而出。
“廢物!”
他低聲怒喝,字字含戾,滿是失望與暴怒,“連一介女子都敵不過,竟敢在外丟人現眼!”
唰——
怒喝未落,朱美龍驟然抽出腰間寬刃長刀,刀鋒出鞘,寒光爆閃,凜冽殺氣直逼全場。
“所有人一起上!斬殺雪花教餘孽,片甲不留!”
一聲令下,震徹山林!
數十名天龍莊弟子瞬間紅了眼,手持兵刃嘶吼衝鋒,密密麻麻的人影裹挾著洶洶殺氣,瞬間將趙紅兒、江偉龍二人團團圍困,勢要將二人撕碎吞噬。
剎那間,刀光劍影交錯縱橫,金鐵交鳴的叮噹脆響、廝殺怒吼、風聲葉落交織在一起,譜出一曲慘烈悲壯的山林戰歌。
包圍圈中,江偉龍眸光驟然一凝,周身溫潤氣質盡數收斂,凌厲殺伐之氣轟然綻放。他下意識跨步上前,穩穩將趙紅兒護在身後,動作堅定又溫柔,護住了自己此生最珍視之人。
“紅兒退後,我來護你。”
低沉嗓音沉穩有力,帶著不容撼動的堅定。話音未落,一柄寒梅長劍悄然出鞘,無刺耳鋒芒,唯有一抹清冷寒光乍現,宛若寒冬梅開,凜冽又孤傲。
江偉龍身形一晃,精妙絕倫的梅花劍法驟然鋪開!
劍勢如寒梅吐蕊,剛柔並濟,進退有度,每一招每一式都暗藏玄機,精妙至極。一招踏雪尋梅橫掃而出,凜冽劍風裹挾徹骨寒意,瞬間逼退最前方三名衝鋒的弟子!
三人應聲踉蹌暴退,嘴角溢血,眼中佈滿駭然,根本來不及反應。
江偉龍身形再閃,如影隨形,寒梅傲雪劍招瞬發!劍尖快如驚雷閃電,精準點中一名弟子手腕。
那弟子手腕驟麻,兵刃脫手墜落。不等他驚慌逃竄,江偉龍劍鋒輕劃,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瞬間浮現,鮮血噴湧而出,染紅滿地枯葉。
與此同時,趙紅兒身姿輕盈一躍,自江偉龍身側掠出,靈動如蝶,翩躚遊走在敵群之中。手中長劍寒芒閃爍,劍勢刁鑽凌厲,恰好與江偉龍的沉穩守勢形成完美掎角之勢。
二人結為夫妻多年,心意早已相通,攻防銜接天衣無縫,沒有半分破綻。
江偉龍劍勢沉穩,守得滴水不漏,牢牢牽制住大半敵人,鎖死所有人的進攻路線;趙紅兒身法詭譎靈動,專挑敵人破綻突襲,每一劍出手,必有傷亡!
天龍莊弟子雖人多勢眾,蜂擁而上,卻始終無法逼近二人半步。
劍氣縱橫間,不斷有人慘叫倒地。有人手腕被貫穿,兵刃落地,痛得渾身顫抖;有人胸口重創,鮮血淋漓,奄奄一息;有人被凌厲劍風掃中,筋骨發麻,踉蹌後退,再無半分戰意。
不過片刻,數十人的衝鋒陣型便徹底潰散,死傷慘重、陣腳大亂。餘下幾名僥倖未傷的弟子縮在後方,滿臉懼色,硬著頭皮勉強抵抗,眼底的怯懦早已藏無可藏。
陣外空地,風沙漫卷。
朱美龍負手而立,望著場內潰不成軍、慘叫連連的天龍莊弟子,面色陰沉得如同暴雨將至的蒼穹。心底兩股情緒瘋狂衝撞:焚盡一切的怒火,與深入骨髓的忌憚死死糾纏,攪得他氣血翻湧,胸腹陣陣發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