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點也是三個,位置和紅點重疊。
黑點卻在水裡,兩個。
“兩個都是使徒,沒有活人。”
“銀點在水下三丈,黑點在銀點前方,使徒體內有靈力波動,不是活人的靈力,是死亡鏈在使徒體內儲存的巫術能量。”
“它們不是來偵查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在百丈內鎖定一個活人之後就直奔目標。”
“符紙發燙的程度和黑點的距離成正比,現在符紙燙到八幾十度,黑點離岸不到三十丈。”
胡安將鐵鍋從背上解下來扣在左手臂上,這個動作在這一路上已經重複了太多次,熟練到不需要思考。
鍋底朝外,鍋沿卡在肘彎和手腕之間,左手握住鍋柄的位置剛好能把鍋面擋在胸口前面。
他右手掐了個火訣,火焰從指尖冒出來的同時他說了一句讓秦落有些意外的話,“你把那兩個黑點的位置報給我。”
“你要幹嘛?”
“使徒在水裡的時候我看不到,你在岸上能看到,但你的符籙對水下目標的殺傷力會打折扣。”
“我在水裡能跟使徒正面對抗,但我在水下睜眼最多隻能看三丈遠,找不到目標位置就等於瞎子。”
胡安把火訣從食指推到中指,這是三味真火的中階版本,火焰從橙紅變成藍白,長度從巴掌長暴增到一臂長,溫度高到連站在三步之外的秦落都能感覺到一股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
“我下去之後你幫我看位置,你說左我就往左打,你說右我就往右打,你不用下水,就站在岸上幫我當眼睛。”
“你要一個人下水跟兩個使徒打?”
“不是一個人,我有它。”胡安朝方相偏了偏下巴。
方相已經站了起來,四條腿微微下蹲,脊背的肌肉在黑色皮毛下繃成一道即將彈射的弓形。
它的左前爪按在石階邊緣,爪背上的金紋已經從閃爍狀態變成持續發光狀態,已經分析完了水裡兩個東西的成分。
一個是使徒,被它咬過的那種,另一個它不確定是什麼,但不是使徒,也不完全是骰子,而是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東西。
它沒有跟秦落說這個,因為秦落的探測符只顯示黑點數量,不顯示黑點的成分差異,但它用極低的喉音跟胡安說了,只有他能聽到。
“水裡那個不是使徒的東西,你要小心,金紋以前從來沒閃過,在識別那個東西的時候可是用了三息。”
“三息是什麼概念?識別巫咸的斷指拓印只用了半息、識別丙十一的副鏈用了一息、識別你的四枚骰子用了兩息,可那個東西花了它三息。”
“說明它不是死亡鏈上現成的產物,它是被新做出來的,就在剛才。”
“在你把明燭的骰子從石壁上拔下來的時候死亡鏈感應到了第四道縫被撬開,於是自動生成了一個新的應對措施。”
“它不是使徒,是使徒的升級版。”
“升級了什麼?”胡安問。
“不知道,但你下水之後一旦發現掌心骰子的震動頻率和平時不一樣,比如不是燙、不是跳,而是那種從左往右再從右往左的橫震,你就立刻上岸,不要打、不要看、不要猶豫!”
胡安點了一下頭,他把方相的話壓縮成“橫震就撤”幾個字存進腦子裡,然後深吸一口氣即將斷水感發動,心跳從每分鐘六十五下壓到五十下,掌心的溫度隨之降了半度,四枚骰子的光芒暗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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