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能地縮手,刀掉在溪水裡。
再看掌心,骰子和皮膚之間的接縫處完好無損,連一道紅印都沒有!
火燒、刀撬既都不管用,那換符咒來。
胡安從布袋裡摸出那三張雲城邊地攤上買的護身符。
攤主說這是雲崖宗弟子練手畫的,他雖然懷疑這個“雲崖宗弟子”可能是攤主自己,但現在顧不了那麼多了。
他把符貼在骰子上,唸了一句開符咒。
符紙亮了一下,邊緣開始燃燒,火焰從符紙蔓延到骰子上,然後…滅了!
不是被風吹滅的,是火在碰到骰子的那一瞬間自己沒了,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吞掉了!
三張符依次試完,骰子依舊黏在掌心裡,那個“借”字比之前又紅了一分!
胡安把符灰從手上拍掉,深吸一口氣。
沒辦法了,至少現在沒辦法!
他決定先回守山小屋,屋裡還有幾樣東西可以試。
老守山人留下的一箱子卷軸裡有一卷專門講各種封印術,雖然他只翻過前兩頁,但現在翻也來得及。
胡安走回守山小屋的時候太陽已經完全翻過了山脊,光線從樹葉縫裡漏下來,照在山路上的光斑比剛才大了兩圈,但他的心情沒有跟著亮起來。
手掌裡的骰子一直在發涼,涼意沿著手腕往小臂蔓延!
他能感覺到一條細細的冷線在血管裡爬,從掌心爬到手腕,從手腕爬到肘彎。
守山小屋是石頭壘的,三面牆靠著一面山壁,門口掛著一張舊草簾。
屋子不大,裡外兩間,外屋是灶臺和桌子,裡屋是一張木板床和一堆雜物。
老守山人活著的時候這裡住兩個人,老守山人死後胡安把裡屋收拾出來放卷軸,自己睡外屋。
十二年,屋子還是那個屋子,只是牆上多了些胡安自己畫的符。
歪歪扭扭的,畫得不好看,但老守山人說符不在好看,在意念。
胡安將鐵鍋從背上解下來掛在牆上,點上油燈,坐到桌前。
桌上攤著老守山人的卷軸,他用左手翻找關於封印和異物附著的條目。
看了一刻鐘,沒有找到任何關於“長在手上的骨頭骰子”的記載。
倒是有兩段關於附體法器的描述,說某些法器會主動與持用者的血氣結合,但結合後通常能被持用者控制。
可這骰子不聽話,所以不是法器。
油燈的火苗跳了一下,屋裡暗了一瞬又亮起來。
胡安放下卷軸,看著自己掌心的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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