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副駕駛座上,蘇棠寧失聲尖叫,聲音尖利得近乎破碎。
薄晏閃電般旋身,鐵鍬卻已避無可避,“啪”一聲悶響,沉重木柄狠狠拍在他左耳側!
溫熱的液體霎時湧出耳道,沿著下頜蜿蜒而下,在車燈光下泛著刺目猩紅。
他抬手一抹,指尖頓時染上粘稠血色;
隨即從內袋取出一方純黑真絲帕子,慢條斯理擦淨指腹,動作從容得令人心悸。
蘇哲第二記鐵鍬挾著風聲再度劈來!
薄晏眸光一凜,反手如電,五指如鐵鉗般死死攥住木柄,順勢猛力一懟——
蘇哲踉蹌倒退,腳下一滑,重重坐倒在地,泥灰糊了滿臉。
薄晏闊步上前,左手揪住他前襟,右手高高揚起,掌風凜冽:
“這一巴掌,是替你姐姐討的!”
“啪!”清脆炸響,蘇哲右頰瞬間浮起五道猩紅指印。
不待他喘息,薄晏手背翻轉,又是一記狠戾耳光抽在他左臉:“這一巴掌,是你登堂入室、覬覦玉牌,我替岳母大人討的!”
蘇哲臉頰迅速腫脹發紫,嘴角滲出血絲,卻仍嘶聲辯駁:“我是真愛她……”
“真愛?”薄晏每一下落掌,都裹挾著暴怒與蔑視:“這些巴掌,是你罔顧人倫、褻瀆親情、覬覦長姐,我賞你的!”
“啪!啪!啪!”
左右開弓,聲聲入骨,在空曠荒涼的郊野上空反覆迴盪,如驚雷碾過死寂。
果然,人怕打,鬼怕欺,清脆的巴掌聲接踵而至。
“姐夫——!”蘇哲突然開口,雙手徒勞遮擋刺目車燈,涕淚橫流,“別打了……我認你了!我認了!!”
薄晏高懸半空的手腕驟然凝滯,眼底掠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震愕,低沉重複:“姐夫?”
“是啊,姐夫!我錯了……我服了……”蘇哲臉龐高高腫起。
他顫抖著用衣袖抹去嘴角血跡,聲音哽咽破碎:“姐夫,您該明白……若我真存邪念,姐姐怎麼可能抵擋得住啊……”
薄晏下頜線繃得如刀鋒般銳利,揚起的手再次蓄勢欲落。
——可那聲“姐夫”,在他耳畔反覆炸響,終於有個蘇家人承認他的身份。
掌心懸於半空,嘴角壓不住上揚,數度頓挫,終是緩緩垂落。
片刻靜默後。
他猛地鬆開蘇哲衣領,反手一推——將人狠狠摜向身後鬆軟泥土:“少跟我攀親!去跟你姐姐面前磕頭認錯!”
蘇哲以手撐地,膝行向前,一路跪爬至副駕駛車窗旁,額頭重重抵在冰涼玻璃上,泣不成聲:“姐……姐姐……原諒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