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哲仰起頭,眼中淚光未乾:“我願終生不娶,餘生寸步不離姐姐身側,當一個好舅舅。”
蘇棠寧眸光微轉:“夢蘿比自己還粗心,小傢伙們,好像……正缺一個能周全接送上學的人。”
“不行!”薄晏脫口而出,聲音陡然拔高,“扶弟魔!”
眾人霎時屏息,齊刷刷望向他。
祝陽第一個笑嘻嘻接話:“我覺得挺好啊!這樣夢蘿就有空理我啦~”
家家也用力點頭,小手拽著蘇哲的衣角:“我也喜歡舅舅!”
蘇哲再次雙膝跪地,額頭抵著冰冷地面,聲音哽咽卻懇切:“姐夫……姐姐好不容易肯給我一次重新做人的機會……你為什麼……不同意?”
薄晏喉結微不可察地上下滑動,心底無聲咆哮:
——把一個發誓終生不娶的男人,日日放在自己枕邊人的身邊?我是腦子進水,還是蠢得冒泡?!
他嘴角抽了抽,扯出極僵的笑:“我的意思……男人終究要成家立業。眼下先盡心照顧孩子,日後若遇良緣,自當早早迎娶。”
蘇棠寧長睫輕顫,深深吸了一口氣:“行了,就這樣吧。我累了,回家。”
薄晏黑眸微沉——我有一點錯處,她絲毫不讓,弟弟傷害她半輩子,說原諒就原諒了,真是夠‘雙標’!
他目光掃向駕駛座,抬步繞向車頭。
“慢著。”蘇棠寧忽然輕聲道,“薄總,不同路。我要回‘寧靜致遠’別墅。”
薄晏腳步猝然頓住,視線移向車旁四個仰著小臉。
他眼巴巴望著他的孩子——那眼神里盛滿依賴、不捨,還有一絲小心翼翼的求助。
蘇棠寧抬眸,聲音柔和:“想去媽媽家的,上我的車;想去爸爸家的,上爸爸的車。”
話音未落——
四個小糰子,紛紛從賓利後排躍下,奔向蘇棠寧那輛邁巴赫,爭先恐後鑽進後座,小臉擠在車窗邊,朝薄晏用力揮手。
蘇哲默默起身,輕輕拍去膝上泥塵,彎腰抱起家家,也踏上了那輛座駕。
薄晏眉心微蹙:“好像……還缺個司機。”
他抬步,再度朝駕駛座走去。
祝陽卻已搶先一步拉開車門,笑容爽朗:“嫂子,我送您!正好順路去找夢蘿我缺個機會!”
引擎低吼,邁巴赫如一道沉默的墨色流光,轟鳴而去,碾碎一地清寒月色。
薄晏獨自佇立原地,身影被遠處城市零星燈火拉得修長而孤寂:“連我的發小都給我勾走了?!”
他久久凝望著那抹漸行漸遠的車影,雙手在身側緩緩攥緊,青筋隱現:“好你個蘇棠寧……老虎不發威,你真當我——是隻病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