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陽渾身一僵,下意識鬆開夢蘿,倏然站起身——天吶!嫂子竟當眾讓晏哥“滾”?!
六個小傢伙齊齊扶額:“媽媽最厭惡心機算計,可還是靠著謀劃,薅來錢財買下了這棟房子。爸爸,您是真會往她心上捅刀子!”
薄晏指節驟然收緊,眼底暗沉,猛地轉頭,朝著祝陽遞去一個示意他留住自己的眼神。
隨即,他壓下所有情緒,緩步朝著大門走去,背影孤寂落寞。
祝陽遲疑片刻,匆忙看向夢蘿,語氣帶著幾分歉意:“我改天再來看你。”
夢蘿連忙看向蘇棠寧,語速飛快:“薄晏有錢,有顏,身邊有些桃花緋聞本就正常。更何況那些女人,都是你特意安排過去的!”
“沒錯!”圓圓噠噠跑到蘇棠寧身旁,小手攥緊她柔軟的袖口,“大門口地上全是菸蒂,爸爸在外面站了很久,才鼓足勇氣進來的……”
蘇棠寧指尖微微一顫,緩緩望向院子。
月光斜斜掠過門檻,將薄晏的影子投射在青磚地面,映出一片清冷的灰影。
她垂眸,坐回原位,聲音冷淡低沉:“他今天過來,只是為了給孩子們正名,向外人證明自己身體無礙,而我憑什麼成為他的‘工具’。”
庭院晚風徐徐,竹子枝葉輕輕搖晃。
祝陽快步追出去,高聲笑道:“晏哥,我可沒有重色輕友,剛剛我夠講義氣了吧?”
薄晏腳步微頓,側眼瞥了他一下,話語透著寒意:“難怪你追了夢蘿六年,一直沒能追到。”
客廳裡。
蘇棠寧望著那道漸行漸遠的挺拔身影,指尖無意識拿起一片片薯片塞進嘴裡。
薄晏踏出院門,抬頭望向天邊孤月。
他深吸一口微涼的夜風,忽然調轉方向,邁步折返。
祝陽一臉茫然,緊跟著回客廳,撓了撓後腦勺:“咦,你怎麼又回來了?”
蘇棠寧用力攥緊薯片包裝袋,細碎的聲響響起:“我剛剛不是讓你走嗎,你為何回來?”
薄晏抬手捂住右耳,眉頭微微皺起,故作難受:“哎喲,方才被小舅子一鐵鍬砸到耳朵,現在聽得不太清楚。”
他微微挑眉,目光緊緊盯著她,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孩子媽媽,你剛剛是不是說了什麼要緊話?”
“別裝模作樣!”蘇棠寧眼神一凜,抬手將一整包薯片摔在茶几上,猛地起身,伸手指向大門,“薄總,請你立刻離開!”
話音剛落,她的視線落在——
薄晏的指尖輕輕摩挲耳垂,暗紅色的血痂,在燈光下格外顯眼。
就在這時。
蘇哲抱著一堆被褥,順著地下室的臺階走上來,朗聲打趣:“姐夫,實在抱歉,今天是我太過沖動,下手太重,都砸出血了。”
他隨手把被褥扔在沙發上,轉頭看向蘇棠寧:“姐,真不是我說你,姐夫都受傷了,你連個創可貼都不肯給,未免太狠心了。”
薄晏順勢坐到沙發邊上,微微一笑:“還是小舅子懂事,我今天沒白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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