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li淺笑嫣然,眼底卻掠過一絲譏誚寒芒:這就是傳說中薄閻王的未婚妻?未免……太上不了檯面了。
她緩聲道:“你可以叫我阿麗。”
“阿麗?”蘇棠寧眉梢微動,似有所思,“你不會就是奶奶提過的——薄晏的第三位緋聞物件吧?”
“沒錯。”Anli忽而湊近,溫熱氣息拂過蘇棠寧耳畔,嗓音輕軟如蜜,“我就是那個,讓薄閻王醋意翻湧、徹夜難眠的女人。”
她壓低聲音,字字如針:“你知道他為我做過什麼嗎?”
夢蘿鬆開那件華服,快步退至蘇棠寧身後,語帶鋒芒:“薄閻王如今是我們棠寧的未婚夫。他能為你做什麼?難不成——這件天價禮服,是他親手為你定製的?”
“呵~”Anli低笑兩聲,指尖漫不經心撫過胸前一枚鴿血紅寶石胸針,“窮酸的人眼裡,果然只有錢。”
身旁保鏢隨即附和一笑,語氣森然:“也沒什麼,不過是薄先生前些日子吃醋,順手拔了我家小姐前任男友的舌頭罷了。”
蘇棠寧冷哼一聲,目光澄澈:“我今天來,只為買衣服。他薄閻王愛拔誰的舌頭、寵誰的夢,與我無關。”
Anli旋身而回,指尖輕點禮服上一顆耀目黑鑽,笑意愈深:“這件禮服,標價一千七百七十萬美元。你若真心喜歡——我,讓給你。”
“讓?”蘇棠寧長睫微顫,心底悄然一哂:不愧是賭王女兒,約合一億兩千七百萬人民幣,只為一件穿一次的晚裝?
她唇角微揚,笑意清冽而疏離:“抱歉,我蘇棠寧從不碰別人染指過的東西。”
她挽起夢蘿的手臂,轉身離去,背影挺直如松,“夢蘿,我們走。”
夢蘿被她拽著快步上車,憤憤不平:“這女人也太囂張了!氣死我了!棠寧,你就這麼嚥下這口氣?”
電鍍威龍引擎低鳴,如蟄伏巨獸悄然甦醒。
蘇棠寧雙手穩握方向盤,目光直視前方:“賭氣可以,但絕不能用錢賭。”
她語聲平靜擲地有聲,帶著譏笑:“我是有多麼神經多麼蠢?才會花一個多億,買一件只能穿一次便要供在房間的藏品?”
“那倒也是!”夢蘿目視著路邊廣告牌,“咱們換一家店,圓小富婆夢!”
奢侈品店內,水晶燈輝映如晝。
保鏢低聲詢問:“大小姐,就這麼放她走了?”
Anli指尖緩緩滑過禮服上一顆冰涼剔透的黑鑽,唇邊笑意漸濃:“以為她會仗著薄閻王跟我爭這衣服……小瞧她了。”
她眼底暗潮洶湧:“初次見面而已……著什麼急。”
同一時間。
電鍍威龍車裡,中控臺上的手機振動。
蘇棠寧漫不經心接通電話,臉色瞬間鐵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