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寧耳根悄然泛紅,心頭翻湧——
本想借他昨夜‘風流’的愧疚、今日媒體壓力,再以四寶親情為引,薅光他名下資產;卻萬萬沒料到,豪的這麼離譜。
助理立於門外,悄然抬眸瞥了她一眼,眼裡滿是無聲的嘆息:
早說您打的是這算盤,何不先與我通個氣?總裁名下多少資產,我比他自己還門兒清。
蘇棠寧纖長睫毛微微一顫,壓低聲音:“真不是不信你。我早料到他有錢,所以才特意留了平平這張‘殺手鐧’——可……還是低估了他的財力。”
無聲間。
病房內所有目光齊刷刷聚攏於她身上——連她帶來的記者團也屏息凝神,筆尖懸停,一時竟不知該記錄哪一幕。
蘇棠寧指尖悄然攥緊,脊背繃得筆直——真是尷尬到家了。
薄老夫人將平平攬入懷中,聲音微顫:“棠寧啊……究竟……是不是還有一個孩子?”
蘇棠寧聞聲心口一揪——自幼在外太姥爺身邊長大,實在不忍欺騙這位待她毫無保留的老太太。
她避開老夫人的目光,側首橫睨薄晏,語帶薄怒:“有完沒完?當著孩子、當著外人,非要把整個薄氏家底掀開來曬不成?”
話音未落。
平平已從老太太懷裡掙脫而出,噔噔噔奔至蘇棠寧身前,小手叉腰:“不許欺負我媽媽!”
薄晏望著方才親手簽署、剛分給平平的那份資產轉讓書,心口驀地一緊,酸澀與鈍痛交織翻湧。
——究竟是天下所有子女天性偏向母親,還是因我遲到了六年,才讓孩子們用這般將母親護在身後?難道這就是為人父的悲哀?
念頭尚未落定——
圓圓已“噌”地撲上他胸口,小臉一偏,氣鼓鼓地瞪向平平:“哥哥!爸爸沒有欺負媽媽!”
團團立刻扭過頭,小眉頭皺成一團:“你上回還罵我是叛徒呢——現在你才是叛徒!”
“你是叛徒……”
“你才是……”
三個小傢伙你一句我一句,童言稚語炸開,VIP病房霎時喧騰如市,爭辯聲、跺腳聲此起彼伏。
蘇棠寧冷眸微睞:“瞧見沒?才幾天工夫,圓圓的心就全被你收買了。這點錢,你花的不虧。”
薄晏凝望著圓圓為他據理力爭時漲紅的小臉,心口那處久違的柔軟角落,猝不及防地被暖流浸透——這才是我的貼心小棉襖。
眼看三雙小手已悄悄攥緊,一場“幼崽版世界大戰”即將爆發——
蘇棠寧冷哼一聲,聲線清越:“孩子們,該去上學了。誰再吵鬧一句,今晚——不準吃飯。”
話音落地。
三個小腦袋齊齊噤聲,小臉憋得通紅,彼此怒目而視,誰也不敢率先打破這肅穆的“停戰協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