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寧冷哼一聲:“回什麼回!”
她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俏皮與犀利:“這麼大一輛加長版豪車,來回跑不燒油?”
“不是吧?”祝陽從後視鏡里望向她。
他眼底浮起一絲促狹的笑意,“嫂子,您連油錢都精打細算啊?!”
“不是什麼呀?”蘇棠寧迎上他視線。
她眸光清亮:“我可提前告訴你——夢蘿就算了,你這個‘入贅乾爹’往後要常住我們家,伙食費、水電費,一分都不能少!”
“晏哥,您快評評理!”祝陽猛地朝薄晏一瞥,聲音裡滿是委屈,“咱倆可是穿一條開襠褲長大的鐵兄弟啊!”
薄晏頭都沒抬,語氣斬釘截鐵:“你嫂子說得對。”
祝陽垮下唇角,癟著嘴嘟囔:“一對‘摳門頂配’……現在回去燒油,留下花開房費,你們說,怎麼辦?”
蘇棠寧輕輕掀開車簾,目光投向遠處起伏的山影與深藍天幕,語調輕快:“這個簡單——露營。”
老宅庭院幽深,月色如霜。
管家踮著腳,頻頻張望硃紅大門外:“老夫人,Anli小姐還在那兒站著呢,風大夜涼,她身子嬌貴……”
“去,把門關了。”薄老夫人手中紫檀柺杖重重一頓,地面微震,“眼不見,心不煩。”
管家手裡的青瓷茶壺微微一顫,水紋輕漾:“可……她懷著孕,站了快兩個鐘頭,萬一真出事,少爺那邊怎麼交代?”
“我早調了遊艇監控。”薄老夫人端起茶盞,唇邊掠過淡漠譏誚,“我孫子與她清清白白。她懷的哪門子孕?。”
管家垂眸,悄然放下茶壺,低聲道:“哼,原來是個綠茶,怪不得連風都吹不散她那股子矯揉造作勁兒……我這就去關門。”
薄老夫人輕抿一口溫茶,目光沉靜:“不過是個被賭王寵壞的孩子罷了。只是——”
她頓了頓,眼底寒光微凜,“這點小伎倆,在我這兒,連門檻都夠不著。”
緊接著,“砰——!”
一聲沉悶巨響,厚重的銅釘朱門轟然閉合,震的門外眾人渾身一顫。
保鏢抬腕看了眼腕錶,壓低聲音:“大小姐,都十點了,咱們……是不是該撤了?”
“不行!”Anli仰起蒼白的臉,目光由緊閉的大門轉向街道口,“這個時間,薄閻王該馬上就要回來了——我要讓他親眼看見,我為他站了整整一天的模樣。”
與此同時,百里之外靜謐的沙灘上,篝火躍動,暖光融融。
一家十口圍坐火堆旁,炭火噼啪,肉香氤氳。
蘇棠寧一手執籤,一手托腮,仰頭凝望浩瀚星河,聲音清越如溪:
“我們現在看到的這片天空,離我們最近的這顆星星——,距離我們四點四光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