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彈開。
蘇家族長身穿西裝,皮鞋鋥亮,邁著傲慢的步子走下車。
他目光輕蔑地掃過眾人:“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大丫頭。”
大寶一一瞪圓了雙眼,回視:“誰是你家丫頭?我媽媽早就跟蘇家斷絕了關係!”
族長臉色一僵,隨即瞇起眼:“她是你媽媽?”
二寶家家冷睨了他一眼:“是我們媽媽又怎麼樣!”
族長捋了把花白的鬍子:“沒聽說你媽結婚啊!難道是未婚先孕?當年那小子沒娶你媽媽?”
一旁的售票員發出刺耳的輕嗤:“送上門的貨色,娶什麼呀,八成是被玩夠了丟出來的!”
“嘴巴放乾淨點!”蘇棠寧咬緊牙關,眼中寒光閃爍,“我不想生事,識相的趕緊把祖宅還給我。”
話音剛落,一陣高跟鞋聲響起:“呦~這麼多孩子都是你的?!”
族長夫人扭著腰肢下車:“這是被那小子玩爛到什麼程度,才生了這麼一堆野種。”
蘇棠寧深吸一口氣:“六年了,你們還是這副令人作嘔的德行,這個地方的風氣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改改。”
族長夫人輕蔑一笑:“你清高什麼?你不還是姓蘇,還不是得回到我們這來!”
“就是!”售票員附和道,“只要她姓蘇一天,那就是蘇家的丫頭,逃不掉的。”
周圍圍觀的群眾聞言譁然:
“我想起來了,當年薄總就是因為她,才給我們投資了三千萬,建立了這風景區。”
“是有這麼回事,當年也是因為她一句‘聽響’,薄總賞了我們每人五十個耳光。”
“對對對,就是在這大門口,這個騷貨陪著薄總唱歌跳舞,看著我們捱打。”
“我真懶得與你們這些愚昧之人廢話!”蘇棠寧轉頭看向區長,語氣冰冷:“請問,為什麼價值五百萬的老宅,如今五個億都贖不回來?”
區長聞言一愣,眼前浮現六年前薄總布加迪威龍里坐著的那個女人:“原來是您?您怎麼回來了?”
他臉色微變,壓低聲音:“都說豪門深似海……回來也好,我這就給您另擇一處住處。”
說罷,他跨步上前,對著圍觀群眾高聲說道:“各位飲水思源!不管怎麼說,當年若不是薄總看在她的面子上,咱們江城哪有今天的好日子?”
族長夫人掩唇低笑:“是呀,未婚先孕賣身子,換來我們江城的風光,好大的‘恩德’啊。”
三寶平平捂著鼻子:“媽咪,他們的嘴好臭啊!”
“小野種!”族長抬手一揮,面目猙獰,“你們幾個就是我蘇家的恥辱,該沉塘!”
眾人聞言,竟真的齊齊向前逼近。
區長一步攔在蘇棠寧身前:“他們母子剛回來,已經夠可憐了!大家都是鄉里鄉親不幫襯就罷了,怎麼能胡來?!”
他轉頭看向族長:“現在是二十一世紀了,當年薄總就是因為咱們這裡偏僻落後,才改建成風景區,讓法律和文明流入這裡,你們怎麼還在講這些封建舊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