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寧目光灼灼,下頜線條緊繃,聲音低沉而壓抑:“怎麼,你不想娶?”
薄晏瞥了一眼身旁圍著的六個孩子,眉頭微蹙:“這不是在幫你奪回老宅嗎?怎麼突然扯到結婚上了?”
祝陽在一旁輕笑一聲,打趣道:“晏哥,拿回老宅的事交給我辦就行。您呀,就安心答應嫂子的求婚吧!”
薄晏垂眸,視線掃過那六張稚嫩卻好奇的小臉,神色凝重:“明天林家棺槨就要遷入京市,這時候談婚論嫁,實在不合時宜。”
“我從來不講究這些繁文縟節!”蘇棠寧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底帶著挑釁,“薄總不會是恐婚吧?”
“恐婚?”薄晏聞言,氣笑出聲。
他肩膀笑的肩膀劇烈起伏,眉眼彎出一個危險的弧度:“話都被你說盡了,可哪次臨陣脫逃的不是你?”
“那就今天起靈,明天結婚!”蘇棠寧不再多言,抬步推開老宅沉重的大門,背影透著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決絕。
薄晏率領眾人緊跟其後,無奈喊道:“你不用這麼急吧!”
蘇棠寧穿過六年前那場混戰後重新修繕的庭院,目光最終定格在母親臨終前躺過的那張舊沙發上。
她眼眶泛紅,嗓音發緊:“有句話你說對了,給孩子正名是大事。我不想那麼自私,讓孩子因為我沒有父親而遭受非議。”
六寶在一旁齊齊嘆氣,小聲嘀咕道:“媽媽把求婚說得像是一種施捨,語氣都能凍死人,爹地能答應嗎?”
“吱呀——”
蘇棠寧猛地推開地下室的大門,嘴裡自言自語:
“這裡是我從小住到大的地方,太熟悉,若真有什麼隱秘的暗室,必定藏於此地。”
薄晏跟隨她來到地下室門口,腦海中閃過曾經看到的照片上的畫面——原來,這就是她以前遭受虐待的地方。
他黑眸沉沉,掃過地面上早已乾涸發黑的暗紅血跡,心中刺痛:
“可我也不想這麼自私,讓你因為孩子而委屈下嫁給我。”
蘇棠寧杏目圓睜,仔細環視著四周陰冷潮溼的地面,冷冷問道:“你不娶?”
“娶!”薄晏喉結輕輕滾動,語氣乾脆:“不過在娶你之前,我要你滿心滿腹裝的全是我!”
“那不可能!”蘇棠寧語氣中滿是不耐煩。
薄晏抬手攏了攏額前的碎髮,自信一笑:“我薄晏向來只拿滿分,在我這裡,沒有什麼不可能!”
他伸手捏了捏大寶的臉頰,語重心長地說:“無愛的婚姻能維持多久?那對孩子才是更大的不負責任。”
六寶圓圓仰起小臉,天真地說道:“爸爸,媽媽心裡一直有你。”
“我知道。”薄晏勾唇一笑,慵懶地斜倚在門檻上。
“你知道?”蘇棠寧抬眸,眼神複雜地看著他。
薄晏抱臂緩緩邁步走進來,目光深邃,壓低聲音:“你每次的身體反應都很誠實,騙不了別人,只能騙騙你自己。”
話音剛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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