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晏鼻息間縈繞著她衣袖間的淡淡清香,心中暗忖:這小財迷唱的又是哪一齣?
他喉結輕滾,強作鎮定:“都入秋了,我哪有流汗?”
下一秒。
蘇棠寧猛地彎腰,雙手掀起裙襬。
她腦子一橫:能拖一秒是一秒!
“你幹嘛!”薄晏臉色驟變。
眾人齊齊別過臉去,低聲議論紛紛:“這是什麼情況?”
劉助理遠遠望著,驚得下巴都快掉了:“這裡五十多號大男人,夫人當眾就要……”
祝陽瞳孔地震:“媽呀~嫂子也太虎了!”
六個孩子齊齊捂住眼睛:“媽咪,你再著急也不能這麼趕吧?!”
薄晏利落脫了西裝護上去,低斥:“你瘋了?!”
蘇棠寧將裙襬在手中纏了一圈:“起靈,當然得來點白布纏頭。”
她心中低笑:這下你該去鎮上購置白綾了吧?這一來一回就能耗不少時間。
“啊?”薄晏臉色陣紅陣白,他壓著心口湧上的那股小小的失落,厲聲道:“那也不能用你的裙子!”
他掃視眾人,果斷下令:“保鏢把白襯衣脫了,撕成布條。一部分護棺,餘下的綁在頭上。”
話落。
“嚓嚓嚓——”
一件件嶄新的襯衣在風中撕裂,化作條條白布,在秋風中揚起。
蘇棠寧長睫輕顫,心中暗歎:還能這樣解決?行吧,算你狠。
她接過保鏢手中的布條,踮起腳尖,眉眼含笑:“未婚夫大人,你為我祖上起靈,讓我給你綁孝帽。”
薄晏任由她在自己頭上綁了一個略顯滑稽的兔子結,心中低嘆:這麼要強的她,竟然放下姿態,她這是愧疚?
他心中默唸:直白告訴她蘇思慕害了爺爺,但林知府救過我爺爺一命,林家並不欠薄家,你不必做這些。
蘇棠寧綁好後,雙手輕搭在他肩上,湊近他耳廓,吐氣如蘭:“你胸膛好熱。”
薄晏耳尖驟然泛紅——不是愧疚!她這是在勾引我?討好我?還是在玩弄我?
他在心中怒罵:該死!不論是哪一條,我都突然不想告訴她兩不相欠了,難道我真像祝陽說的那樣,喜歡被撩撥?
一旁的祝陽重重咳嗽兩聲:“晏哥,嫂子,墳場重地,你倆……多少忌諱著點啊!”
薄晏藉著咳嗽掩飾尷尬,沉聲道:“起靈!”
大寶一一仰頭看著他:“爸爸,祖奶奶能接受外祖一家入祠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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