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晏猛地轉身,衣襬帶起一陣冷風,大步跨出祠堂。
他目光如刀,視線掠過三爺時,眸底深處透出一絲凜冽的殺意。
三爺與大伯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忙不迭地辯解:“我們可沒碰她,小姑娘你可別碰瓷啊!”
薄晏冷哼一聲,徑直來到團團身邊蹲下。
他動作輕柔地擦去那臉頰上的泥汙,溫聲問道:“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團團張開雙臂,一頭撲進他懷裡,哭聲震天響:“爹地,我的小木劍不會發光。”
薄老夫人拄著柺杖緩緩走出,滿臉慈愛地看著重孫女:“哎喲喲,我的乖乖,只有動畫片裡的小木劍才會發光呢。”
團團從懷裡直起身子,抹了一把眼淚,朗聲道:“可是外祖一家曝屍日下,你們到底收不收留,給句痛快話!”
蘇棠寧拿著一袋抽紙下車,幫孩子清理臉上的汙漬:“奶奶,團團這是餓狠了,童言無忌,您多擔待。”
“沒事。”薄老夫人望著團團那張花貓似的小臉,眼中滿是寵溺,“你這小脾氣,跟晏兒小時候一模一樣。”
隨即,她朗聲一笑,指向後山:“罷了,棺槨入墓穴,牌位入祠堂。”
“慢著!”三爺從青石階上快步走下,神色倨傲,“大嫂,你莫不是把祖宗訓誡全忘了!”
薄晏緩緩直起身,語帶譏諷,字字誅心:“三爺與寡婦二奶奶誕下私生子,您倒是把祖訓記得清楚。”
三爺臉色瞬間鐵青:“你……放肆!”
薄晏指腹輕撫過袖邊,漫不經心地挽起袖口:“這些年若不是看在奶奶的面子上,我賞你一席之地,你早就餓死街頭了!”
三爺嘴角抽搐,撐著長輩的架子:“不管怎麼說,我都是你長輩,你孝敬我是天經地義。”
大寶一一從邁巴赫上優雅下車,冷冷插話:“你為老不尊,還好意思提長輩二字!”
大伯輕咳一聲:“晏兒,你爺爺多年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如今三爺是同宗最年長之人,這祠堂之事,本就該由三爺說了算。”
“哦?是嗎?”蘇棠寧起身扶住老夫人,目光銳利,“你這話,把奶奶置於何地!”
“笑話!”三爺厲聲喝道,“大嫂乃一婦人,豈能掌權?”
蘇棠寧冷笑出聲:“自古長嫂如母,難道最愛拿‘自古’說事的你們,連這規矩都不認?”
“不錯!”薄老夫人手中的柺杖重重戳地,發出沉悶的聲響,“今日,我說了算!入墓穴,進祠堂!”
話音剛落,五十名保鏢立刻行動,抬著棺槨朝祠堂後的墓地走去。
三爺幾步衝上前,死死攔在林知府的棺槨前,歇斯底里地吼道:“今天,你們要是敢把這外姓人抬進來,就連我一起埋了!”
祝陽下車走到薄晏身後,壓低聲音問道:“晏哥,要不要我把這老東西,暗自處理了?”
薄晏看向車裡的市長,勾唇一笑,眼底寒意森森:“不急,等查出謀害爺爺失蹤的真兇後,再動他不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