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從簡,那是客氣。難道你真要委屈我,連婚禮都省了?”蘇棠寧語氣盡是不滿。
“我委屈你?”薄晏氣極反笑,“不是你說的不在乎形式嗎?”
蘇棠寧長睫輕顫,理直氣壯道:“我是不在乎形式,可是孩子們需要啊!你薄總的臉面也需要啊!”
“話都被你說了。”薄晏無奈地搖搖頭,轉身上車,“那我去安排婚慶策劃團隊。”
“記得把細節一併敲定好。”蘇棠寧對著車窗喊道,“伴郎、伴娘、證婚人、簽到員、收禮記賬員、引路接待員,都需要你親自確定。”
薄晏望著後視鏡裡她:“只要我提醫院,她就急,難道這醫院藏著什麼秘密?”
蘇棠寧看著他車子駛離,暗自盤算:“以他那恐怖的執行力,敲定婚禮細節拖不住。必須先一步趕到醫院,堵住蘇思慕的嘴。”
她抬手攔了一輛計程車,來到醫院大門口。
醫院走廊裡。
主治醫生遠遠看見她,迎了
上來:“您就是患者蘇思慕的女兒吧?您可終於來了。您父親現在的情況非常嚴重,需要……”
蘇棠寧快步上前,打斷道:“他還有多久才能死?”
“啊?”主治醫師一臉茫然,愣了片刻,“如果沒有匹配到合適的骨髓,大概活不到一個月。”
“一個月?這麼久?”蘇棠寧心中嘀咕:六個孩子的京市戶口遷移只需三天。以蘇思慕那小人行徑,若薄晏前來盤問,恐怕一分鐘就能交代清楚所有往事。
“不行!他毀了媽媽一生,不能再破壞我孩子們的幸福!”蘇棠甯越過主治醫師,徑直朝病房走去。
主治醫師愣在原地,目瞪口呆:“嫌一個月太久?這是什麼人?竟然盼著父親早點死?”
賓利車內。
薄晏指尖按了按依舊火辣刺痛的側腰,撥通電話:“助理,按我說的方案,儘快確定婚禮細節。”
他結束通話電話後,對司機吩咐:“去醫院。”
病房內。
蘇思慕望著門口出現的女兒,竟從病床上連滾帶爬地下來:“棠寧,你終於來了!爸爸不想死啊!捐獻骨髓而已,又不是要你的命,只有一點點後遺症罷了……”
“你管手術風險叫‘一點點後遺症’?”蘇棠寧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光冰冷,“蘇思慕,我沒心情跟你扯這些。”
“不孝女!原來你又是來替你媽媽討公道的!”蘇思慕站起身,面目猙獰,“林婉卿那個賤人,都死了十四年了,你還……”
“閉嘴!”蘇棠寧咬牙切齒,眼中寒光乍現,“你再罵我媽媽一句,我立刻就走。”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厭惡:“我可以為你捐獻骨髓,但你必須保證,二十八年前的事,一個字都不許提。”
與此同時,病房外。
主治醫師恭敬地問道:“薄總,您也來了?”
“也?”薄晏腳步微頓,神色凝重:“除了我,還有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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