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寧,路是她自己選的。”老闆娘驟然開口,“你已經仁至義盡了。”
蘇棠寧望著祝家車隊徹底消失在夜色裡,眼眶漸漸溼潤:“人這一生能有幾個親人,財務總監的職位,我會一直給你留著。”
半小時後,賓利汽車驟停在她身邊。
薄晏見她眼含熱淚,激將道:“怎麼?聖母病又犯了?”
蘇棠寧坐進轎車的後座:“祝陽這個人你最是瞭解,你說他會善待夢蘿嗎?”
“那你瞭解夢蘿嗎?”薄晏反問,目光深邃。
“當然。”蘇棠寧目光堅定,“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都被族人拋棄,二十八年來可以說是相依為命……”
薄晏打斷了她:“那你可知道,夢蘿看不起祝陽跟在我身邊,而你還讓她做你的跟班?”
“啊?”蘇棠寧臉上的擔憂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錯愕,“是因為這個?”
薄晏勾唇一笑,意味深長地說:“丫頭,人性是一門學問。”
“哇哦~”後座的大寶一一突然脫口而出,“爹地的樣子好深大哦!”
薄晏寵溺地捏了捏他的臉頰:“那叫‘深奧’。”
“人都有私心,不能因為這個就否定了她二十八年來對我的幫助。”蘇棠寧沒好氣道。
薄晏瞥了眼她眼尾的淚痕:“護短還是雙標,你隨意。”
他輕咳一聲,語帶委屈:“別動不動就掉金豆子,弄的滿車人都跟著你難過。”
蘇棠寧瞥了眼身後的六寶,“算了,不說她了,我想讓一一、家和平平去王導那裡試鏡。”
“不行!”薄晏回答斬釘截鐵。
蘇棠寧聲音決絕:“反正他們對書本知識興致缺缺,與其逼著他們死記硬背,不如順勢而為,做童星也是一條出路。”
“他們才六歲。”薄晏眉宇間凝起一層寒霜,“現在就徹底否定教育的意義,為時過早。”
話音未落,角落裡突然傳來一聲興奮的歡呼。
三寶平平高高舉起小手:“做童星就可以不用學習了,我去!我去!”
副駕駛座上的劉助理瞥見薄晏陰沉的臉色,緩和氣氛道:“三少爺,只是作業量減少,基礎的文化課還是要學的。”
“哪怕只少寫一個字,我也要去!”大寶一一跟著開心地附和,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薄晏目光如炬地鎖定在一一身上:“家家和平平可以去嘗試,但你,絕對不行!”
“為什麼?”蘇棠寧眉頭緊鎖,“薄總,您不能這樣粗暴地扼殺孩子們的興趣。”
薄晏側過身,深邃的眼眸迎上她的目光:“一一是長子長孫,我對他另有安排。”
“你也看到了,孩子們啟蒙晚。”蘇棠寧語氣不容置疑,“六歲才上中班,至今連十以內的加減法都分不清,根本不適合卷學習。”
“我六歲的時候患有失語症,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薄晏淡淡地丟擲一句,“如今還不是手握博士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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