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與老宅庭內的積雪交相輝映，透出一股清冷肅殺之氣。
蘇棠寧緩緩放下手中的銀筷，瓷碗輕磕桌面，發出清晰的“嗒”聲，彷彿敲在眾人心頭。
她明媚的杏眸冷冷掃過面前的六個孩子：“現在都吃飽了，說吧，離婚後你們跟誰？”
六個孩子面面相覷，眼神閃爍，默不作聲。
蘇棠寧眉頭微蹙，目光鎖定長子：“薄一一，你是老大，你先說。”
大寶一一眨巴著大眼睛：“媽咪就不能和爹地在一起嗎？”
“不用說了，話多傷感情，我知道你選你爹了。”蘇棠寧視線轉向二寶。
二寶家家手裡的筷子戳著碗底，小聲嘟囔：“就不能兩個都選嗎？”
“行！”蘇棠寧冷哼一聲，眼底滿是譏諷，“你們兩個腐化得可真夠快的。”
一旁的薄老夫人試探性地開口：“棠寧啊，你看在孩子們的面子上……”
蘇棠寧毫不客氣地打斷她：“無妨！我有六個孩子，送你兩個也無所謂。”
她直接看向三寶：“平平，你呢？”
平平擦了擦嘴角殘留的火鍋蘸料：“媽咪會做廚師伯伯做的那種牛排嗎？”
“哈——哈——哈！”蘇棠寧仰頭怒笑三聲。
她笑聲中帶著荒涼與自嘲，“都說男人薄情，原來這毛病是從小，啊不，是從孃胎裡就帶出來的！”
三個兒子扶額，心中嘀咕：爹地說只要我們不走，媽咪就不會走，是真的嗎？
蘇棠寧見他們一言不發。
她神色冰冷：“如今的社會兒子是賠錢貨，你們以為我稀罕啊？沒你們，我更省心！”
“對！”夢蘿看向四寶安安：“閨女是貼心小棉襖，安安，你指定會選你媽咪吧？！”
安安面露難色，猶豫片刻：“媽咪會做爹地做的那種蛋糕嗎？”
“我？”蘇棠寧一噎，心中五味雜陳：這些天淨顧著打理公司事務，確實忽略了對孩子們的陪伴。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失落，看向團團：“好孩不用多，一個頂十個。只要有一個肯跟媽媽走就行。”
五寶團團垂下眼眸，咬著嘴唇小聲道：“我不能再做爹地的叛徒！”
蘇棠寧猛地攥緊雙拳，暗自嘀咕：難道這六年的付出，全都餵了狗？
她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輕顫：“都是我生的，我就不信，沒有一個！”
夢蘿一把攥住她的胳膊，聲音低得僅兩人可聞：“剛剛你可是誇下海口讓孩子自己選，萬一一個都不選你，咋整？”
蘇棠寧臉色驟然一僵，換上柔聲哄騙的語氣：“跟我走的，往後，媽咪和乾媽都會多陪。”
她眼眶一紅，擠出兩行清淚：“你們當真這麼狠心，一個都不跟媽咪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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