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賓客下意識地往旁邊讓了讓。
不是怕她,是那種氣場讓人本能地想要避開。
喜堂裡,蘇婉柔聽到了外面的騷動,微微側頭,用只有身邊丫鬟能聽到的聲音問:“怎麼了?”
丫鬟探頭看了一眼,臉色瞬間煞白:“姑、姑娘……是楚家那位……她、她出來了……”
蘇婉柔眉頭一皺,一把掀開蓋頭的一角。
當她看到楚江瀾大步流星地朝喜堂走來時,瞳孔猛地一縮。
這個女人不是應該被關在偏院裡哭嗎?不是應該被冷水澆得服服帖帖嗎?她怎麼敢出來?怎麼敢這副模樣跑到喜堂來?
“攔住她!”蘇婉柔低聲對丫鬟說。
丫鬟剛要跑出去,楚江瀾已經踏上了喜堂的臺階。
守在喜堂門口的兩個侍衛伸手要攔,楚江瀾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讓開。”
兩個侍衛對視一眼,竟真的讓開了。
她的聲音雖然不大,話語中也沒有什麼戾氣,但是因為她脖子上那道血痕太刺目了。萬一她真的撞上來、死在侯府門口,這個責任他們擔不起。
楚江瀾邁過門檻,走進了喜堂。
大紅的喜燭在她身後搖曳,燭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她站在喜堂中央,環顧四周,目光掃過那些或震驚、或尷尬、或幸災樂禍的臉,最後落在主位上的陳老夫人身上。
陳老夫人臉色鐵青,手裡的佛珠都快捏碎了。
“放肆!”陳老夫人猛地一拍桌案,茶杯都跳了起來,“誰讓你跑到這裡來的?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還不給我拖下去!你們都是死人嗎?把她拉走!”
兩個丫鬟慌忙跑過來,伸手就要拽楚江瀾的胳膊。
楚江瀾連動都沒動,只是偏頭看了她們一眼。
那一眼,冷得像數九寒天的冰碴子,帶著一種“你敢碰我試試”的警告。
兩個丫鬟的手僵在半空中,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陳老夫人放心,這個地方也不是我願意來的。”楚江瀾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整個喜堂,“不用您讓我走,我自然會走。但這個走法,得由我說了算。”
陳老夫人氣得渾身發抖:“你——你這個不知好歹的——!”
“老夫人息怒。”楚江瀾不卑不亢,依然語速平緩,但沒人敢忽略她的氣勢,這哪裡是個十五歲的閨閣少女啊,“我今天來,不是來鬧事的,是來說清楚的。”
她轉過身,面朝滿堂賓客。
“在座的諸位,有的是朝廷命官,有的是宗親貴胄,有的是京城有頭有臉的人物。今日諸位都在,正好給我楚江瀾做個見證。”
她抬起手,指了指自己溼透的頭髮、身上單薄的中衣、頸間劃出的傷口。
“諸位看到了嗎?這就是安平侯陳景給原配正妻立的規矩。大婚之日,一盆冷水澆頭,把我關在偏院的下人房裡,要我給他做妾。”
滿堂譁然。
”?了做麼這真爺侯?的假的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