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我沒打算再嫁人。”楚江瀾看著大哥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這世道,女子嫁人就是一場豪賭。賭贏了,一輩子仰人鼻息;賭輸了,就像昨天那樣被人羞辱。我不想賭了。與其把自己的命運交到別人手裡,不如自己掌控。”
楚江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大哥,大梁可以立女戶……”
“說什麼胡話呢?有大哥在,怎麼能讓你自己出去另立門戶。”楚江開一聽就急了。
“大哥,我在楚家留一輩子,你養我嗎?”楚江瀾一臉鄭重,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他看著妹妹的眼神,知道她是認真的。
“好。”他說,“你不嫁就不嫁,大哥養你一輩子。”
楚江瀾笑了:“大哥,我不需要你養。我自己能賺錢,而且能賺很多很多的錢。”
楚江開挑眉:“哦?怎麼賺?”
楚江瀾坐直了身子,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大哥,我昨晚想了一夜,想清楚了一件事——楚家現在的生意模式有問題。”
楚江開臉色微變:“什麼問題?”
“太依賴權貴了。”楚江瀾直截了當地說,“咱們楚家雖然家財萬貫,但大部分生意都是依附於權貴——幫他們打理產業、提供銀錢週轉、做中間人牽線搭橋。這種生意做起來容易,來錢也快,但風險太大了。一旦靠山的權貴倒了,或者像陳景那樣翻臉不認人,楚家就會遭受重創。咱們不能讓自己的命脈攥在別人手裡。”
楚江開沉默了。
他知道妹妹說得對。楚家這些年雖然賺了不少錢,但根基不穩。說白了,就是給人當“錢袋子”,看著風光,實際上處處受制於人。
“那你覺得應該怎麼做?”楚江開問。
“轉型。”楚江瀾說,“從依附權貴,變成擁有自己核心產業的獨立商號,慢慢和權貴脫離開。咱們要做自己的生意,賺自己的錢,讓那些權貴反過來求咱們。”
楚江開眼睛一亮:“說具體點。”
楚江瀾站起身,走到牆上掛著的那幅京城輿圖前,指著幾個位置說:“大哥你看,京城雖然繁華,但有幾個行業一直做得不好。第一是成衣鋪子——現在的成衣要麼貴得離譜,要麼粗製濫造,中間檔次的幾乎沒有。這是一個巨大的市場空白。”
楚江開點了點頭,“權貴人家都有自己的繡娘,日常的衣服很少在外面買。”
“大家都是這麼想,其實如果衣料做工都上乘的話,市場潛力還是很大的。”
楚江開想了想,認同楚江瀾的想法。
“第二是胭脂水粉。”楚江瀾繼續說,“京城的胭脂水粉鋪子不少,但質量參差不齊。貴的那些,價格虛高得離譜,效果卻一般;便宜的那些,用了傷皮膚。咱們楚家不是有藥材生意的底子嗎?完全可以自己做胭脂水粉,用上等的藥材和配方,做出效果好、價格公道的東西。”
楚江開越聽越有興趣:“還有呢?”
“第三是酒樓,京城酒樓很多,菜品千篇一律東家有,西家也有,咱們楚家的酒樓也是這樣吧?”楚江開點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