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要回來!”三叔楚懷禮也附和,“一百萬兩銀子,不是小數目。他要是不還,咱們就去大理寺告他!”
“大理寺?”楚懷遠放下茶盞,搖了搖頭,“大理寺卿跟陳景交情不錯,去告他未必有用。”
“那就去御前告!”楚懷義一拍桌子,“鬧到皇上那兒去,看他陳景怎麼收場!”
“去御前告得有證據。”楚懷遠嘆了口氣,“咱們手裡的那些借據雖然是真的,但真要較真起來,陳景可以說那是‘饋贈’不是‘借貸’。畢竟兩家有婚約在,銀子往來可以解釋成親家之間的禮尚往來。”
楚懷義被噎了一下,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楚懷遠說得有道理。
“爹,二叔,三叔,你們別爭了。”
楚江瀾從門口走了進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她身上。
她穿著一身鵝黃色的褙子,月白色的百褶裙,頭髮簡單地挽了個髻,不施粉黛,卻美得驚心動魄。更讓人驚訝的是她身上那股氣勢——從容、淡定、掌控一切的氣場,完全不像是剛被退婚的可憐女子,倒像是剛剛打完勝仗、凱旋而歸的女將軍。
楚江開跟在妹妹身後,雙手抱胸,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瀾兒來了,快坐。”楚懷遠連忙招呼女兒坐下。
楚江瀾在父親身邊坐下,環顧一圈,聲音不大,卻讓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各位長輩,今天的事大家都知道了,我就不多說了。我有幾句話想跟各位說說。”
眾人安靜下來,等著她開口。
“第一,退婚的事已經定了,陳景那邊不會有任何翻盤的可能。婚書原件在咱們手裡,他再怎麼折騰也沒用。楚家要做的第一件事,是儘快讓他寫下退婚書,跟他劃清界限,把所有賬目清算清楚。該是我們的銀子,一文不能少;該是他的東西,我們一文也不要。”
楚懷遠點了點頭:“賬目的事好辦,家裡的賬房先生明天就能把總賬理出來。”
“第二,”楚江瀾繼續說,“陳景欠咱們的銀子,必須一分不少要回來。他不還,我們有的是辦法讓他還。大理寺告不贏,咱們就去御前告;御前告不贏,咱們就讓全京城的百姓都知道他是什麼貨色。一個人連名聲都沒有了,他在朝堂上還能站得穩嗎?”
楚懷義一拍大腿:“對!就是這個理!”
“第三——”楚江瀾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眾人都等著她繼續說。
楚江瀾卻沒有繼續說“第三”,而是話鋒一轉:“今天的第三件事先不說了,我再理一理。今天大家奔波了一天,都累了,先吃飯吧。”
“對對對,先吃飯!”林氏連忙招呼丫鬟上菜,“瀾兒一天沒吃東西了,肯定餓壞了。廚房燉了雞湯,先給瀾兒盛一碗。”
飯菜很快擺了上來。滿滿一大桌子菜,雞鴨魚肉俱全,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楚江瀾確實餓了。從早上到現在,她滴水未進,現在聞到飯菜的香味,肚子立刻“咕咕”叫了起來。
“娘,您做這麼多菜,都是我愛吃的?”楚江瀾看著滿桌子的菜,忍不住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