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寒停住了腳步。
那個穿淡青色褙子的女子是誰?他問身旁的小順子。
小順子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眼皮一跳,壓低聲音說:小王爺,那就是最近鬧得滿城風雨的楚家大小姐,楚江瀾,您今天不是還給她送了帖子嗎?
“是她?”慕容寒的瞳孔微微一縮,桃花眼眯了起來。
楚江瀾——那個回他二字的人?那個退了陳景婚約、把借據貼了滿城的楚江瀾?就是他正要約見的那個人?
他忽然覺得胸口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像一顆小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漾開一圈一圈的漣漪。回的是她,寫那兩個字的是她,把陳景逼到絕路的是她——現在站在街對面看鋪面的,也是她。
慕容寒又想起“奉陪”那兩個字,口氣張揚,寫得字也是張揚恣意,可看著是個挺乖巧的小姑娘。
有意思。他低聲說,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然後徑直朝楚江瀾走過去。
家丁們一愣,連忙跟上,嘴裡還在吆喝:讓開讓開!小王爺要過去——
楚江瀾正專注地看著鋪面的門窗,心裡盤算著改造成成衣鋪子需要花多少銀子,忽然感覺有人靠近。
她抬起頭,發現那個孔雀一樣的小王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她面前。
慕容寒雙手揹負身後,下巴微抬,用他那標誌性的倨傲表情看著她。
楚姑娘。
楚江瀾看著他,面無表情。有事?
慕容寒一愣。
他可是皇帝的親弟弟,京城裡誰見了他不點頭哈腰笑臉相迎?那些大臣家的千金見了他,要麼害羞地低頭,要麼殷勤地湊上來套近乎。
可眼前這個女人居然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好像他是什麼無關緊要的路人甲似的?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他問,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可思議。
知道。楚江瀾淡淡道,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靖安王,當今皇上的親弟弟。
知道你還這麼跟我說話?慕容寒挑眉,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大哥是皇帝,你曉得不?天底下最大的那個,你曉得不?
他特意把兩個字咬得很重,生怕對方聽不清似的。
楚江瀾看了他一眼,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確:你誰啊?皇帝是你大哥又不是我大哥,關我什麼事?
慕容寒被這個眼神深深刺痛了——不是那種刀割的痛,是一種我居然被無視了的憋屈。
他堂堂靖安王走到哪兒都是焦點,什麼時候被人用這種眼神看過?
楚姑娘,本王聽說你最近跟安平侯鬧得很不愉快。他雙手抱胸,下巴抬得更高了,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威嚴一些,要不要本王幫你出個頭?我大哥是皇帝,你曉得不?不給我面子,就是不給我大哥面子,你……
小王爺。楚江瀾打斷他。
啊?怎麼了?
您說的這些,我一個都不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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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著忍命拼,的抖一抖一膀肩,頭下低子順小的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