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一愣：“爺，您查這位楚姑娘做什麼？她得罪您了？您不是還給她下貼子了嗎？”
“她不給本王面子。”慕容寒端起茶盞，吹了吹浮沫，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不以為然，“你知道的，本王最討厭別人不給面子。”
天一嘴角抽了抽，和玄夜交換了一個眼神。
事大了。
這滿京城誰不知道靖安王慕容寒最要面子，誰不給他面子他就讓誰沒面子，他想讓誰沒面子，誰就得沒面子。
可查人家姑娘從小到大的所有事——這陣仗是不是太大了點？
“而且，”慕容寒放下茶盞，眼睛亮亮的，像是發現了什麼新鮮玩具的孩子，“這個女人膽子大，敢退安平侯的婚，還敢跟本王頂嘴。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說著，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那笑容裡有欣賞，有興味，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天一心裡“咯噔”一下，和玄夜又交換了一個眼神。
王爺這個表情，他們太熟悉了。
上次王爺露出這個表情，是看到了一匹汗血寶馬，花了三千兩銀子買回來，養在王府馬廄裡，天天親自去喂。
上上次露出這個表情，是得了一柄古劍，抱著睡了三宿，連吃飯都要放在桌上看著。
可汗血寶馬是馬，古劍是劍，楚姑娘可是個活生生的人啊！
“爺，”天一小心翼翼地問，“您該不會是對楚姑娘……”
“對她什麼？”慕容寒斜了他一眼，有些不解。
天一張了張嘴，沒好意思把“動心”兩個字說出來。
慕容寒卻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愣了一秒，然後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後合，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動心？本王？對一個女孩兒？”他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天一，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本王堂堂靖安王，皇帝的親弟弟，什麼樣的女人沒見過？隨便對一個女孩子動心？”
天一被他笑得臉上掛不住，訕訕地低下了頭。
“本王只是覺得她有趣，想逗逗她而已。”慕容寒擺擺手，收起笑容，但眼底的笑意還在，“而且你想想，安平侯那小子欺負一個小姑娘，算什麼男人？本王要是能幫楚江瀾出口氣，那不就顯得本王比安平侯強多了嗎？”
天一：“……爺，您本來不就比安平侯強嗎？”
“那不一樣。”慕容寒一本正經地坐直了身子，“本王要讓陳景知道，得罪本王的人是什麼下場。他陳景算個什麼東西？一個靠吃軟飯爬上來的侯爺，也敢在本王面前蹦躂？侯爺？大哥看走眼了吧？”
大家聽出了一點不一樣的味道。
王爺這話，表面上是在說陳景，可字字句句都透著一個意思——陳景，你完了，楚江瀾，本王罩了。
“逐風，追月。”慕容寒又吩咐。
“屬下在。”
“你去打聽打聽，陳景那邊最近有什麼動靜。還有丞相府，蘇聞天那個老狐狸，有沒有背地裡搞什麼小動作。”慕容寒的聲音低了幾分，眼神也變得深沉起來，“楚家雖然有錢，但畢竟沒有官身，跟丞相府和侯府槓上，明面上是佔不到便宜的。本王倒要看看，有沒有人敢在本王的眼皮子底下欺負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