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爺,您今天這身打扮,倒是低調了不少。”小順子小心翼翼地拍馬屁。
“低調?”慕容寒低頭看了看自己,皺了皺眉,“本王也覺得太素了。明天換那件大紅灑金的,喜慶。”
小順子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多什麼嘴呢?
慕容寒在東大街上走了半圈,正準備去茶攤上坐著等,忽然眼前一亮——
不遠處,一個鵝黃色的身影正從街角轉出來。
是她。
楚江瀾今天穿了一身鵝黃色的褙子,月白色的馬面裙,頭髮簡單地挽了個髻,插了一支白玉簪。不施粉黛,臉上乾乾淨淨的,卻美得讓人移不開眼。她的皮膚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眉眼間那股從容淡定的氣質,跟街上那些急匆匆趕路的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走得不快不慢,步伐穩當,目光掃過兩旁的鋪面,像是在看什麼,又像是什麼都沒看。春花跟在她身後,手裡挎著一個小竹籃,裡面裝著幾張紙和一支炭筆——小姐說要記下合適的鋪面資訊。
慕容寒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來了來了!”他低聲對小順子說,語氣裡帶著幾分抑制不住的興奮,“快看看本王今天的打扮怎麼樣?頭髮有沒有亂?衣服有沒有褶子?”
小順子上下打量了一番:“王爺,您今天好看得很,比安平侯大婚那天還好看。”
“什麼叫比安平侯大婚那天還好看?本王每天都好看!他那個醜樣子怎麼能和本王比?”慕容寒白了他一眼,整了整衣領,把垂到胸前的一縷頭髮撩到腦後,捋了捋小辮兒,挺直了腰背,準備上前搭訕。
就在他邁出第一步的時候,他的腳步忽然頓住了。
因為他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
幾個地痞流氓模樣的人,正從街角拐出來,徑直朝楚江瀾的方向走去。
為首的是一個光頭男人,五大三粗,滿臉橫肉,脖子上掛著一根粗金鍊子,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人。
他身後跟著四五個同樣痞裡痞氣的傢伙,有的手裡拎著酒壺,有的嘴裡叼著牙籤,走路晃晃悠悠的,眼睛一直在楚江瀾身上打轉。
慕容寒的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
“這些人是誰?”他低聲問小順子。
小順子眯著眼睛看了看:“不認識,看著像是城南那一帶的混混。小王爺,要不要屬下帶人去把他們趕走?”
慕容寒抬手製止了他:“等等,先看看。”
他的眼睛緊緊盯著那幾個混混,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頭。
他倒要看看,在京城的地界上,誰敢當著他的面欺負人。不過話說回來,他也想看看楚江瀾會怎麼應對——是驚慌失措地尖叫求救,還是沉著冷靜地想辦法脫身?
小順子偷偷看了一眼王爺的表情,心裡暗暗替那幾個混混捏了把汗。
王爺這人最護短,雖然楚小姐還不是他的人,但王爺既然說了要“罩”她,那就誰都不能動。
楚江瀾正專注地看著一間空置的鋪面,在心裡盤算著這間鋪子的進深和麵寬,夠不夠改成成衣鋪子。
春花在旁邊拿著炭筆往紙上記東西,小臉認真的模樣像個小賬房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