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寒一連被拒絕了四次,臉上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中午吃飯為何沒空?”
“約了人。”楚江瀾言簡意賅。
慕容寒突然就高興了。他站起來,走到楚江瀾面前,單手撐在桌案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桃花眼裡滿是不服氣:“你怎麼總說沒空?一個小姑娘,你整天都在忙什麼?看你比本王都忙”
楚江瀾抬起頭,平靜地迎上他的目光。
“搞錢。”
“額。”慕容寒噎了一下。
搞錢?就這麼直白?這麼理直氣壯?一個大家閨秀,當著王爺的面說自己在“搞錢”,這像話嗎?
可他看著楚江瀾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睛,忽然發現自己竟然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因為她說的是實話。她確實在忙著搞錢,忙得腳不沾地。
那天在東大街上,他親眼看到她拿著一沓紙,挨家挨戶地看鋪面,看得比誰都認真。那專注的樣子,不像是在挑鋪子,更像是一個將軍在排兵佈陣。
“搞錢……”慕容寒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忽然笑了,“你倒是誠實。別的女人在本王面前,都說自己‘在家繡花’‘讀書寫字’‘侍奉父母’,就你說‘搞錢’。”慕容寒邊說邊學著那些大家閨秀扭扭捏捏的樣子,看得楚江瀾掩嘴偷笑。
“因為她們說的是假的,我說的是真的。”楚江瀾站起來,拍了拍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小王爺,你要是沒什麼重要的事,就請回吧。我還有賬本子還沒看完,鋪面還沒選好,一堆事等著我呢,就不陪你了,來人,送客。”
說完,她真的轉身就走。
慕容寒急了:“哎……你怎麼又走?本王話還沒說完呢!怎麼就送客了呢?”
楚江瀾停下腳步,回過頭來,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小王爺,你到底想說什麼?我真的很忙的。”
慕容寒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好像真的沒什麼重要的事要說。他就是想來看看她,跟她說說話,至於說什麼,其實不重要。
“本王……”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後憋出一句,“本王就是想告訴你,陳景寫了悔過書,說要跟你和解,分期還錢。”
楚江瀾微微一愣:“悔過書?你怎麼不早說?”
“這不重要。”慕容寒理直氣壯。
楚江瀾無語,這精奇的腦回路,“他送到你府上了?”
“對,昨天送到靖安王府的。”慕容寒從袖中抽出一封信,遞給她,“陳景不敢直接送到楚家,怕你不收,就送到了本王這裡,讓本王轉交。你看看。”
楚江瀾接過信,展開,一目十行地看完。
信上寫得還算誠懇——至少比陳景之前的態度誠懇得多。承認了自己忘恩負義、貶妻為妾的錯誤,承諾分期歸還欠款,每月還兩萬兩,五年還清。
楚江瀾看完,把信摺好,收進袖中。
“怎麼樣?”慕容寒湊過來,像等著誇獎的小孩子,“本王幫你出了這口氣,你打算怎麼謝本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