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小王爺真是個活寶,她突然覺得胃口大開,她拿起筷子,吃了幾口,味道不錯,只是,慕容寒似乎沒吃飽就走的,看他吃點心的樣子,不像是裝的。
慕容寒……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像他說的那樣只是來的?可他那雙桃花眼在說本王可以坐鎮的時候,眼底裡分明還藏著什麼東西——她還沒來得及看清,他就一陣風似的跑了。
不過有一點她可以肯定。
這人雖然看起來不靠譜,可他說幫你查的時候,語氣裡的篤定。那是一種久居高處的人才會有的底氣——不是我大哥是皇帝那種掛在嘴上的底氣,是骨子裡的。
楚江瀾慢慢吃完了飯,站起身,推門走了出去。
樓下大堂裡,春花和秋月正緊張地扒著樓梯欄杆往上看。見她下來,兩人同時鬆了口氣。
姑娘!春花跑過來,壓低聲音,怎麼樣?那人沒為難您吧?
沒有。楚江瀾搖了搖頭,嘴角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走吧,回去了。
三人出了醉仙樓,春日午後的陽光暖融融地灑在身上。楚江瀾走在前面,腦子裡還在轉著剛才的對話。慕容寒那句本王在京城裡什麼人都認識,讓她忽然想到了什麼。
她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醉仙樓三樓的匾額,那三個字大開大合,鐵畫銀鉤,蒼勁有力,收尾的時候又帶著些玩世不恭的隨意,這個字型她很熟悉,楚江瀾終於想起來了,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幾分。
這個不靠譜的小王爺,說不定比她想的要有用得多。
慕容昭今天心情不錯。
早朝上沒什麼糟心事,幾個老臣雖然還在為了邊關的軍餉吵來吵去,但吵了半天也沒吵出個結果,最後不了了之。戶部尚書報上來的稅收比去年同期增長了兩成,這是個好訊息。禮部送來的春闈名單也看過了,沒什麼大問題。
最重要的是,他今天下午沒什麼安排,可以去看弟弟了。
“高德全。”慕容昭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輕快。
御前總管高德全立刻從旁邊走過來,躬身道:“陛下有何吩咐?”
“去靖安王府,朕要去看看寒兒。”慕容昭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著人去傳口諭,讓他準備一桌好菜,朕要跟他喝兩杯。對了,讓他把他珍藏的那壇三十年陳釀拿出來,別藏著掖著了,朕今天就是要喝他的好酒。”
高德全掩著嘴笑了:“陛下要去,小王爺肯定高興。不過那壇三十年陳釀,小王爺寶貝得緊,陛下要喝,小王爺怕是要捨不得了。”
“他敢捨不得?”慕容昭哼了一聲,語氣裡卻帶著笑意,“朕是他大哥,喝他一罈酒怎麼了?朕還給他賜過那麼多好東西呢,也沒見他謝過朕?”
高德全笑著退下去傳口諭了。
慕容昭換了身便服——石青色的常服,看起來跟普通富貴人家的公子沒什麼區別。他帶了幾個貼身侍衛,沒有擺鑾駕,沒有清街道,低調地出了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