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瀾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打開了錦盒。
錦盒裡躺著一沓紙,確切說是一沓銀票,最上面是一份地契,
是她的鋪面隔壁的另一間鋪面的地契。位置更好,門面更寬,面積更大,一間能頂她這三間,而且是靖安王府的產業。
地契上蓋著順天府的官印,還有靖安王府的印章,手續齊全,合法合規。
楚江瀾拿著地契,愣了好一會兒。
“小王爺,你這是……”
“本王聽說你要在這裡開店,就把隔壁那間鋪面也盤下來了。”慕容寒雙手背在身後,下巴微抬,一副“本王厲害吧,快誇本王,使勁誇”的表情,桃花眼裡滿是得意。
“你不是要搞什麼‘產業集什麼’嗎?多一間鋪面不是更好?四間鋪面連在一起,比三間氣派多了。你想做什麼都行,賣什麼都行,本王不收你的租金,白給你用。你曉得不?本王這個人,對朋友最大方了。”
楚江瀾看著地契上的“靖安王府慕容寒”幾個大字,沉默了好一會兒。
這份禮太大了,大到她承受不起。
東大街的鋪面,一間就要千兩銀子起步。
這間面積更大、位置更好,少說也要五千兩。
慕容寒說“白給你用”,五千兩的鋪面白給她用,這份人情,她拿什麼還?
她把地契放回錦盒,合上蓋子,遞還給慕容寒。
“小王爺,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這間鋪面,我不能要。”
慕容寒的笑容僵了一瞬,桃花眼裡的光暗了幾分。
“為什麼?”他問,語氣裡帶著不解和一絲委屈,“本王是真心想幫你的。你開店需要鋪面,本王有鋪面,這不是正好嗎?你為什麼不要?”
“因為我要靠自己的本事賺錢。”楚江瀾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目光堅定而清澈,沒有一絲動搖,“不是靠別人的施捨。你白給我一間鋪面,那我算什麼?不是我自己賺的,我拿著心裡不踏實。我楚江瀾這輩子,最不喜歡的就是欠人情。”
慕容寒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看著楚江瀾的眼睛,那雙眼睛清澈、堅定、沒有一絲動搖,像是山間的清泉,一眼就能看到底。
慕容寒忽然明白了——這個楚江瀾,不是那種會接受施捨的人。她要的東西,她會自己去拿。她想走的路,她會自己去走。別人的幫助,她不會隨便要。
這樣的人,他見過的不多。尤其是拒絕他的幫助的人,他沒見過。
“那……那就算是本王入股,本王還要投些銀子。”慕容寒想了想,換了個說法,語氣認真了幾分,“等你的生意做大了,賺錢了,給本王分紅,賠錢了,本王認栽,行不行?”
楚江瀾沒想到慕容寒會提出這個要求,她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入股。
這個時代的商人雖然也有合夥做生意的,但通常都是知根知底的熟人或者親戚,很少有人願意讓一個外人進來。
更何況這個“外人”還是靖安王,皇帝的親弟弟。
把皇室的人拉進自己的生意裡,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