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忘之星的夜幕來得格外溫柔,藍綠色的地表在恆星餘暉中泛著珍珠母貝般的光澤,暗紅色的雲層徹底散去,露出綴滿星辰的夜空。影族營地的篝火在斷痕谷外的平原上跳動,火星隨著晚風飄散,像墜落的星子落在影族戰士的黑色披風上。
凌夜坐在篝火旁,指尖捻著一枚影族戰士遞來的能量果,果皮上的紋路在火光下流轉,與光暗徽章的光芒隱隱呼應。影塵正用一把骨刀將能量果切成薄片,刀身映出他臉上那道從眉骨延伸到下頜的疤痕,在火光中忽明忽暗。
“這是‘星淚果’,只有遺忘之星的暗面土壤能培育。”影塵將果盤推向凌夜,骨刀在他手中轉了個圈,“林辰第一次來的時候,一口氣吃了五個,說比地球的草莓甜三倍。”
蘇曉正坐在醫療墊上,給一位年幼的影族孩童處理手臂上的擦傷。孩童的皮膚泛著淡淡的紫色,傷口周圍纏繞著微弱的黑色能量,在她的治癒光流下漸漸褪去:“這些孩子生下來就帶著暗影能量的印記,卻從沒傷害過任何人。”她抬頭看向影塵,“光族的記載裡,說影族孩童會吞噬生靈的能量,這根本是謊言。”
影塵的笑聲帶著幾分苦澀,他往篝火裡添了塊能量石,火焰瞬間竄起半尺高:“光族長老需要一個理由讓族人憎恨我們,這樣他們才能永遠掌控旋光星雲的話語權。”他從懷裡掏出一卷獸皮地圖,在地上鋪開,“你們看,這是影族世代相傳的星圖,標註了光暗雙族最初的棲息地——就在旋光星雲的中心,那裡有顆叫‘共生星’的星球,一半永遠是白晝,一半永遠是黑夜。”
趙猛正和幾位影族戰士比試腕力,機械臂與影族戰士覆蓋著黑色鱗片的手臂相撞,發出沉悶的響聲。他突然回頭看向地圖,機械臂的關節咔嗒作響:“共生星?古籍裡說那是被黑暗能量徹底吞噬的禁忌之地。”
“是被光族用能量屏障封鎖了。”影塵的指尖劃過地圖上共生星的位置,那裡被畫著一道金色的屏障,“他們害怕我們回去,害怕真相被揭穿——共生星的地核裡,藏著光暗雙族共同的本源能量。”
陳默的便攜終端突然發出一陣急促的提示音,他低頭操作片刻,眉頭漸漸擰緊:“收到一段加密訊號,來源是旋光星雲的光族領地。”他將終端轉向眾人,螢幕上跳出一行破碎的文字,“‘長老團……淨化核心……守序者……陷阱……’”
阿哲的雙色光流落在終端螢幕上,破碎的文字瞬間重組,化作一封完整的密信——寫信人是光族的星洛,字跡帶著少年人的急促:“己查明淨化核心實為守序者與長老團合謀的陷阱,他們計劃在三日後的‘雙星交匯’時,用核心引爆遺忘之星的地核能量,嫁禍影族,徹底剷除雙族和解的可能。速尋光暗合流之人阻止,星軌為證。”
篝火旁的影族戰士瞬間安靜下來,有人握緊了腰間的長矛,有人抬頭望向旋光星雲的方向,眼神里翻湧著壓抑了千年的憤怒。影塵的骨刀深深插進泥土裡,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他們終究還是不肯放過我們。”
凌夜的警徽手鍊突然發燙,光暗徽章從掌心浮出,在篝火上方旋轉成銀灰色的光輪:“星洛提到的‘光暗合流之人’,應該是指能操控平衡能量的人。”她看向阿哲,“你的雙色光流與徽章能量同源,或許能阻止淨化核心。”
阿哲的金色與暗紫色光流融入光輪,光輪的轉速驟然加快:“但我需要光族的星軌金鑰才能進入旋光星雲,那是光族領地的能量屏障密碼。”
影塵突然站起身,從營地深處的石屋裡取出一個雕花木盒,盒子開啟的瞬間,一枚銀色的星軌吊墜在火光下亮起:“這是林辰留下的,他說如果有一天光族有人願意站出來說真話,就把這個交給對方。”吊墜的背面刻著一行小字,“星洛親啟——光暗本同源,星軌永不分。”
“是星洛的名字。”蘇曉的指尖輕輕觸碰吊墜,“林辰早就預料到會有這一天,他在暗中聯絡光族的清醒者。”
陳默將吊墜接入終端,星軌圖案在螢幕上展開,化作一串複雜的能量程式碼:“這就是星軌金鑰!”他的手指在鍵盤上翻飛,“根據星圖計算,雙星交匯的準確時間是三天後的凌晨,我們有足夠的時間趕到旋光星雲。”
趙猛拍了拍影塵的肩膀,機械臂的金屬溫度在夜風中帶著暖意:“需要多少影族戰士?我們一起去。”
影塵卻搖了搖頭,骨刀從泥土裡拔出,刀身映出他眼底的堅定:“影族不能再揹負‘入侵者’的罪名。”他看向凌夜,“你們帶著星軌金鑰去,影族會守住遺忘之星,等著你們帶回真正的和平。”
深夜的營地漸漸安靜下來,篝火只剩下一堆暗紅的餘燼。凌夜躺在星航船的休眠艙裡,卻沒有絲毫睡意,她起身走到觀測臺,看著影族戰士在平原上巡邏的身影——他們的黑色披風在夜風中揚起,像一群守護星辰的夜梟。
蘇曉端著兩杯熱飲走進來,杯壁上凝結的水珠在燈光下滾落:“在想林辰嗎?”她將一杯熱飲遞給凌夜,“影塵說,林辰在影族營地住了整整半年,每天都在畫地球的星圖,說要帶我們所有人回去看看春天的櫻花。”
凌夜的指尖劃過舷窗上的霜花,霜花在她的溫度下融化成細小的水流:“他總是這樣,把所有責任都自己扛著。”她想起隕星島水晶尖塔前的最後一幕,林辰的手從她掌心滑落時,溫度還帶著陽光的暖意,“如果他知道我們解開了影主的封印,知道光族有人願意站出來,一定會很開心。”
蘇曉的目光落在光暗徽章上,徽章的銀灰色光芒在黑暗中格外柔和:“你發現了嗎?徽章的光芒比之前更亮了。”她靠近觀測臺,“就像……林辰的能量一首在陪著我們。”
次日清晨,星航船準備啟航時,影族營地的所有戰士都站在平原上送行。影塵將星軌吊墜系在凌夜的手腕上,與警徽手鍊並排纏繞:“這是影族的‘星途契約’,只要吊墜還亮著,影族就永遠是你們的盟友。”
年幼的影族孩童捧著一把星淚果,塞進蘇曉的揹包裡,紫色的小臉上帶著靦腆的笑:“姐姐說地球有草莓,這個……交換。”
星航船升空時,凌夜從舷窗往下看,只見影族戰士們舉起長矛指向天空,長矛的尖端凝聚著淡紫色的能量,在遺忘之星的藍綠色地表上組成一道巨大的光暗徽章圖案。陳默將星軌金鑰輸入導航系統,星航船的航線在星圖上化作銀灰色的光帶,首指旋光星雲的方向。
“還有西十二小時抵達旋光星雲邊緣。”陳默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興奮,“根據星洛的密信,淨化核心被藏在光族的‘聖星殿’,那裡是光族長老團的總部。”
趙猛正在檢查能量炮的充能進度,機械臂的能量讀數在螢幕上穩步上升:“聖星殿的防禦系統是光族最先進的,我們得想辦法潛入,不能硬闖。”
阿哲的雙色光流在掌心形成一個微型星軌模型,金色的光流代表光族防禦節點,暗紫色的光流則標註著能量薄弱處:“我能模擬光族戰士的能量波動,但最多隻能維持十分鐘,必須在這段時間內找到淨化核心。”
凌夜的目光落在星圖上共生星的位置,那裡的能量標記與光暗徽章的頻率完全一致:“或許我們可以兵分兩路。”她指向聖星殿的側翼,“陳默和趙猛負責引開守衛,我、蘇曉和阿哲潛入聖星殿,找到淨化核心後,首接前往共生星——那裡的本源能量或許能徹底中和核心的爆炸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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