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裡的東西……是鬼嗎？”蘇曉小聲問。
“或許不是傳統意義上的鬼。”凌夜思索著，“更像是一種執念，或者……被某種力量具象化的負面情緒。葉女士的嫉妒、怨恨，可能透過鏡子這個媒介，形成了另一個‘她’。”
老鄭突然開口：“我想起一件事。昨晚檢查線路的時候，我在樓梯拐角看到一個被布蓋著的東西，像是一面很大的穿衣鏡。當時太黑，沒敢細看。”
“穿衣鏡？”凌夜眼睛一亮，“帶我們去看看。”
西人來到樓梯拐角，果然看到一個用黑布蓋著的物體，輪廓方正，高度到人胸口，正是一面鏡子的大小。
凌夜示意眾人退後，自己走上前，猛地掀開了黑布。
鏡子上落滿了灰塵，但依然能映照出模糊的人影。鏡面上刻著一些奇怪的花紋，和日記封面上的圖案有些相似，邊緣還有幾處細微的裂痕。
“這鏡子……”周明湊近看了看，“看起來有些年頭了，不像是臥室裡的那種梳妝鏡。”
凌夜用手擦去鏡面上的灰塵，隨著灰塵被擦掉，鏡子裡的人影越來越清晰。但當她擦到右下角時，手指突然頓住了。
那裡刻著一行很小的字：“紅燭泣血，梅開二度，她代我生，我代她死。”
“紅燭泣血，梅開二度……”凌夜喃喃自語，想起了日記裡的內容，“葉女士提到過‘紅燭燃盡了’，還有‘院子裡的紅梅開得像血一樣’。”
“紅燭通常和婚禮有關。”蘇曉突然說，“梅開二度，是不是指……再婚？”
“再婚？”周明愣住了，“林先生失蹤後，葉女士再婚了？可報紙上沒說啊。”
“不一定是葉女士。”凌夜搖搖頭，“或許是林先生。日記裡說他‘帶著陌生的香水味回來’，還藏了首飾盒，說明他外面有人。如果他打算和那個女人結婚，葉女士的怨恨就說得通了。”
她再次看向鏡子，突然發現鏡面的裂痕處，似乎夾著什麼東西。凌夜小心翼翼地用指甲摳了摳，掉出來一小片紅色的布料，像是某種綢緞的碎片，上面還沾著一點暗紅色的痕跡，像是乾涸的血跡。
“這是……嫁衣的料子？”老鄭皺起眉，“我以前給劇團修過道具，這種綢緞常用在嫁衣上。”
線索漸漸串聯起來：林先生出軌，準備和情人結婚（紅燭）；葉女士心生怨恨，鏡子裡的“她”逐漸成形（她代我生）；在某個與紅梅有關的日子（梅開二度），葉女士與“她”達成了某種協議，最終導致林先生失蹤，而葉女士自己也“代她死”——也就是精神失常，等同於“社會性死亡”。
“但林先生到底去哪了？”周明追問，“這才是任務的關鍵。”
凌夜看向鏡子裡自己的倒影，突然想起了什麼：“老鄭，你說東側的廂房是後來加蓋的，對嗎？”
“對。”
“那裡會不會有地下室？”凌夜的目光銳利起來，“如果林先生不是失蹤，而是被藏起來了呢？”
老鄭眼睛一亮：“有可能！老宅子很多都有地下室，用來儲物或者……藏東西。我去看看！”
他說著就往樓下跑，凌夜、蘇曉和周明立刻跟了上去。
來到東側廂房，老鄭在房間裡敲敲打打，最後停在一面牆壁前：“這裡是空的！聲音不一樣！”
牆壁是木質的，上面掛著一幅山水畫，和廳堂裡的那幅很像。凌夜取下畫，發現後面的木板上有一個不起眼的暗釦。
她按下暗釦，只聽“咔噠”一聲，木板緩緩移開，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裡面散發著一股濃重的黴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找到了。”凌夜的聲音有些沉，“林先生很可能就在裡面。”
她開啟手機手電筒，光束照進洞口，裡面是一段陡峭的臺階，通向未知的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