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光聖殿的修復工作在光暗雙族的協作下緩緩推進。影族的石匠們用暗紋草的汁液填補議事廳的裂痕，光族的工匠則將碎裂的水晶穹頂重新拼合，陽光透過新鑲嵌的水晶，在地面投下比往日更絢爛的光斑。凌夜站在穹頂下，指尖輕觸一塊尚未固定的水晶，水晶裡倒映出她的影子，也倒映出遠處正在清點武器的秦峰、給傷員包紮的蘇曉、除錯通訊器的陳默——這畫面讓她想起獵隼信裡的那句話，“你的眼睛，該看向更亮的地方”，原來亮處並非只有真相，還有身邊這些並肩的人。
“封印加固好了。”影七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剛從禁地回來，披風上還沾著暗牢的寒氣，“影塵族長派了十名暗衛輪值，用影族的血脈結界護住裂隙，就算守序者來了，也至少能拖延三個時辰。”
凌夜點頭，從口袋裡掏出那張源晶星圖——昨天整理獵隼遺物時，陳默在一箇舊筆記本的夾層裡找到的。星圖是用某種熒光礦石繪製的，在暗處會浮現出細碎的星點，勾勒出星骸星域的輪廓，而在星圖的右下角，有一個用紅筆標註的三角形符號，旁邊寫著“源晶碎片·守序者初基地”。
“陳默破譯出星圖的座標了嗎？”她問。
“正在試，”影七指向不遠處的控制檯，陳默正對著星圖敲打鍵盤，螢幕上滾動著複雜的星軌公式，“這星圖用了遠古加密演算法，和混沌之眼的控制檯程式碼很像，需要時間。”
蘇曉端著一碗溫熱的營養液走過來，遞給凌夜：“剛從光族的藥圃摘的星葉熬的，能安神。你昨晚沒睡好，眼底都是紅血絲。”
凌夜接過碗，星葉的清香混著淡淡的甜味在舌尖散開，讓她緊繃的神經舒緩了些：“蘇曉，你說獵隼早就知道源晶碎片的存在？他標註的‘初基地’，會不會就是鴉提到的遠古實驗基地？”
“很有可能，”蘇曉蹲下身，幫秦月把散落的髮絲別到耳後，小姑娘正趴在控制檯邊，看陳默操作儀器，“守序者的勢力盤根錯節，他們的初基地一定藏著不少秘密，或許……還有關於你搭檔的線索。”
提到搭檔，凌夜的指尖微微收緊。她的搭檔，那位將樞紐本源能量轉移給她的遠古文明後裔，自始至終像個模糊的影子，只存在於記憶碎片和他人的隻言片語裡。獵隼的信裡沒提他，星圖上也沒有相關的標記，彷彿他的存在只是為了喚醒她的能力，而後便徹底隱匿在時空的褶皺裡。
“破譯出來了！”陳默突然歡呼一聲，螢幕上的星軌公式定格，最終合成一個清晰的座標，“這個位置在星骸星域的邊緣，靠近無定星雲，探測器顯示那裡有強能量反應，和我們在實驗基地感受到的守序者能量一致！”
秦峰走過來，看著螢幕上的座標，眉頭微蹙：“無定星雲的時空亂流很活躍，守序者把初基地建在那裡，顯然是為了利用亂流掩蓋能量波動。”
“‘齒輪’或許知道更多。”凌夜放下碗，眼神變得銳利，“我們去會會他。”
關押“齒輪”的能量囚籠設在星艦的底層艙室，西周佈滿了光暗雙族聯合佈設的結界，防止他動用能量。當凌夜一行人走進艙室時，“齒輪”正背對著他們，望著舷窗外旋光星雲的流光，不知在想些什麼。聽到腳步聲，他緩緩轉過身，臉上竟帶著一絲瞭然的笑。
“你們找到源晶星圖了？”他開口，聲音平靜得不像階下囚。
凌夜沒有回答，首接將星圖的投影打在他面前：“這個初基地，藏著什麼？”
“齒輪”的目光落在星圖右下角的三角形符號上，眼神複雜：“那是‘起源之眼’的標記，守序者最初的能量源，就來自那裡。”他頓了頓，忽然看向凌夜，“你知道源晶的真正用途嗎？它不僅能給時空樞紐供能，還能……重塑遠古文明的肉身。”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讓所有人都愣住了。重塑肉身？難道守序者的最終目的，是復活遠古文明？
“你在撒謊。”影七的刀身泛出寒光，“遠古文明早己化作宇宙意識，怎麼可能重塑肉身？”
“宇宙意識只是他們的偽裝，”“齒輪”笑了起來，笑聲裡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篤定，“他們被困在時空本源裡，渴望迴歸實體，而源晶就是鑰匙。守序者收集源晶碎片，不是為了掌控樞紐，是為了給他們開門！”
凌夜的心跳驟然加速。如果“齒輪”說的是真的，那他們面對的就不只是守序者和影族，還有一個沉睡在時空本源裡、渴望迴歸的遠古文明。這比任何陰謀都更可怕——一個曾經創造出時空樞紐和混沌之眼的文明，一旦迴歸，會給現在的宇宙帶來什麼？是秩序的重建，還是又一場失控的實驗？
“獵隼知道這件事嗎？”她追問，聲音有些發緊。
“齒輪”的笑容淡了下去：“他知道一部分。所以他才拼命阻止我們，甚至不惜毀掉傳送陣。可惜啊，他太晚了，源晶碎片己經集齊了七塊，只差初基地的最後一塊，就能開啟‘起源之眼’。”
陳默立刻調出星骸星域的資料：“探測器顯示初基地附近有能量護盾，強行突破會引發爆炸，我們需要找到護盾的弱點。”
“弱點在初基地的核心控制室，”“齒輪”忽然說出一個驚人的訊息，“那裡有一個用遠古文字寫的密碼鎖，密碼是……‘星軌永不蒙塵’。”
這個密碼，正是鴉消散前留下的祝福。凌夜心中疑竇叢生：“你為什麼要告訴我們這些？”
“齒輪”的目光再次投向舷窗外，語氣帶著一絲疲憊：“我幫守序者做事，是因為他們承諾會復活我的家人——他們也是遠古文明的後裔。但現在我明白了，一個連自己都能背叛的文明，怎麼可能信守承諾？”他看向凌夜，“混沌之眼被毀掉時，我就知道守序者贏不了。你們去初基地吧，毀掉‘起源之眼’，也算……給我家人一個解脫。”
艙室裡陷入沉默。“齒輪”的話半真半假，沒人能確定他是否在佈下新的陷阱。但初基地的源晶碎片，他們必須拿到，“起源之眼”的威脅，也必須解除。
“我們分兩批行動，”凌夜最終做出決定，“影七，你帶一隊光暗戰士留守旋光星雲，防止守序者反撲；星洛，你和李隊、陳默準備星艦，我們去初基地；秦峰，蘇曉，你們帶著秦月，等我們確認安全後再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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