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艦像一尾銀色的魚，滑入無定星雲的暗能量流深處。黑色城堡的輪廓在前方漸漸清晰——它並非磚石堆砌，而是由暗紫色的能量結晶構成，尖塔刺破星雲，塔尖纏繞著金色的光鏈，像一道凝固的閃電，透著詭異的莊嚴。
“能量結晶的純度超過90%。”陳默盯著掃描器，指尖在鍵盤上飛快跳躍，“這種結晶只有在光暗能量劇烈碰撞的地帶才能形成，看來這裡就是當年光暗決裂的主戰場。”他調出城堡的三維模型，模型上的能量流像血管般分佈，“防禦系統的核心在中央尖塔，那裡有個巨大的能量源，和平衡之核的波動完全吻合。”
影七的星軌石懸浮在半空，投射出城堡內部的簡易地圖：“先祖的能量標記顯示，西側有一條廢棄的維修通道，能避開大部分防禦節點。只是通道里有‘蝕能霧’，會緩慢吞噬能量，進去後得儘快行動。”
蘇曉將光之鑰貼近星軌石，暖黃的光芒滲入地圖，在通道盡頭標出一個紅點：“爺爺的手稿裡畫過類似的城堡，這個位置應該是能量核心的控制室。”她頓了頓，聲音有些發緊，“手稿裡還說，守序者的首領‘戴著光的假面’，沒人見過他的真面目。”
“管他什麼假面，”趙猛扛著粒子炮站起來，炮身的能量槽發出嗡鳴，“老子一炮就能給他轟碎！”
凌夜按住他的肩膀，目光落在舷窗外的城堡上：“不能硬闖。平衡之核一旦被驚動，可能會引發能量爆炸，整個無定星雲都會被波及。我們分兩隊——我和林辰、影七從維修通道潛入控制室，陳默和趙猛駕駛星艦在外圍牽制，蘇曉留在艦橋，用雙鑰能量遠端支援，隨時準備淨化可能洩漏的暗能量。”
“我也想進去。”蘇曉急道，“光之鑰或許能剋制平衡之核的負面能量。”
“你的位置更重要。”林辰搖頭，遞給她一枚能量通訊器，“控制室的能量場可能會干擾通訊，這枚通訊器用雙鑰能量驅動，能保持訊號穩定。記住，一旦看到能量波動異常，立刻啟動星艦的淨化程式。”
蘇曉握緊通訊器，指尖的溫度透過金屬傳來，像夥伴們的目光落在身上：“你們小心。”
維修通道比想象中狹窄，巖壁上的能量結晶不時滴落暗紫色的液珠，落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蝕能霧像淡紫色的煙，纏繞在腳踝上，凌夜能感覺到警徽手鍊的能量在緩慢流失，光芒比剛才黯淡了幾分。
“把這個戴上。”影七從揹包裡掏出三枚暗紋護符，護符上的覺醒紋在暗能量中發亮，“影族的‘守能符’，能暫時抵抗蝕能霧。”
林辰將護符別在衣領上，護符的光芒在他周身形成一層薄繭：“通道盡頭有能量屏障，需要光暗能量同時衝擊才能開啟。影七，準備好暗之鑰。”
影七點頭，暗之鑰的幽藍光在掌心流轉。凌夜的警徽手鍊突然發燙，指向通道轉角——那裡隱約傳來腳步聲，帶著沉重的金屬撞擊聲。
“是守序者的巡邏隊。”林辰壓低聲音，拉著凌夜躲進旁邊的凹洞，影七則隱入暗能量的陰影裡。
三個穿著黑色戰甲的守序者走過，戰甲上的光紋與光族的能量波動相似，卻透著一股僵硬的冷意。為首的戰士腰間掛著一枚徽章，徽章上的圖案是半黑半白的面具，與蘇曉描述的“光的假面”不謀而合。
“首領的儀式快開始了，”一個守序者的聲音響起，帶著機械的質感，“平衡之核一旦修復，我們就能讓那些光族和影族付出代價！”
“尤其是影族，”另一個聲音接道，“當年若不是他們的先祖觸碰禁忌，我們也不會被流放至此……”
腳步聲漸漸遠去，凌夜從凹洞裡走出，眉頭緊鎖：“他們也自稱‘流放者’？”
“更像是借仇恨包裝的野心。”影七的聲音從陰影裡傳來，他的暗之鑰突然指向通道深處，“屏障就在前面，能量波動很不穩定，像是有人在強行催動平衡之核。”
三人加快腳步，通道盡頭的屏障果然在劇烈閃爍，暗紫色的能量流裡夾雜著金色的光絲，像兩條相互撕咬的蛇。影七和林辰同時舉起雙鑰，暖黃與幽藍的光芒撞上屏障，屏障像碎裂的玻璃般消散，露出後面的控制室。
控制室比想象中空曠，中央的高臺上，一個穿著白袍的身影背對著他們，正伸出雙手，籠罩在平衡之核的光芒中。平衡之核懸浮在半空，暗紫與金黃交織的光芒順著他的指尖流轉，核體上的裂紋正在緩慢癒合。
“你們終於來了。”白袍人轉過身，臉上戴著一張金色的面具，面具上的紋路與光族的圖騰一致，聲音卻帶著熟悉的溫和，“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
凌夜的心臟猛地一縮，這聲音……像極了星洛長老。
“別裝了！”趙猛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帶著憤怒，“我們己經突破外圍防禦，你最好立刻停止儀式！”
白袍人輕笑一聲，抬手摘下金色面具。當那張臉映入眼簾時，所有人都僵住了——那不是星洛長老，是蘇曉的爺爺，蘇明遠。
“爺爺？”蘇曉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怎麼會是您？”
蘇明遠的目光落在螢幕上蘇曉的頭像上，眼神里有複雜的情緒，最終卻化作一聲嘆息：“曉丫頭，爺爺對不起你。”
“這不可能！”影七的暗之鑰劇烈震顫，“蘇長老不是在保護光暗之心嗎？怎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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