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軌凌夜:裂隙行者》第147章 遺忘之海的光帆與未涼的故人意(1)

作者:狂生捕墨·2小時前

流螢號駛出躍遷通道時,遺忘之海的紫色星雲正翻湧著,像一匹被狂風掀起的綢緞。星核碎片在控制面板上微微震顫,金藍雙色的光與星雲的紫色交織,在駕駛艙的舷窗上投下迷離的光影。陳默趴在窗邊,看著那些漂浮在星雲中的發光植物——它們的葉片一半是金色,一半是幽藍,根部纏繞著細碎的星塵,像無數只握著星辰的手。

“這就是遺忘之海?”他輕聲感嘆,轉換器螢幕上自動生成了植物的三維模型,程式碼在模型周圍跳躍,像給它們繫上了透明的絲帶,“古籍裡說這裡是‘被宇宙遺忘的搖籃’,原來真的有生命能在這麼亂的能量流裡存活。”

影瑤靠在副駕駛座上,指尖劃過舷窗上的冷凝水,畫出一道光暗交織的弧線:“這些植物叫‘共生草’,是光暗能量孕育的孩子。你看它們的根鬚,總是朝著對方的方向生長,金的纏上藍的,藍的繞住金的,少了誰都活不成。”她的目光落在影七身上,少年正低頭擦拭暗之鑰,幽藍的光映著他耳後月牙形的胎記,像小時候她給他貼的星星貼紙。

趙猛把粒子炮放在腳邊,正研究林辰打印出來的遺忘之海星圖。圖上用紅色標記著幾處能量漩渦,旁邊標註著“噬星帶”——據說任何星艦靠近,都會被漩渦撕碎,連能量訊號都留不下。“這破地方比旋光星雲邪門多了,”他用手指敲了敲噬星帶的標記,“守序者的艦隊要是敢進來,保管有來無回。”

蘇曉正調配著應對能量紊亂的藥劑,透明的玻璃瓶裡,金色的光族汁液與幽藍的影族露水相遇,沒有排斥,反而融合成柔和的淡紫色,像遺忘之海的星雲。“別大意,”她將藥劑分給每個人,指尖的治癒能量讓瓶身泛起一層溫潤的光,“共生草能活下來,是因為它們順應能量流,而我們是外來者,很容易被當成‘異類’攻擊。”

凌夜的警徽手鍊突然發出一陣急促的震動,鏈釦上的警徽圖案亮起紅光——這是探測到高強度光族能量的訊號。她看向林辰的終端,螢幕上的雷達圖正閃爍著十幾個綠色光點,正以整齊的佇列朝流螢號駛來。“有艦隊!”她的聲音陡然收緊,“能量訊號是光族的制式頻率,但強度比普通巡邏隊高十倍!”

林辰快速放大雷達影像,臉色漸漸凝重:“是光族的‘聖光艦隊’,旗艦是‘破曉號’——光族最古老的戰艦,傳說只有正統皇室才能調動。”他調出艦隊的資料,螢幕上跳出一張男人的照片——銀白的長髮,稜角分明的臉,左眼戴著一個金色的眼罩,正是光族的攝政王,陸凜。

“陸凜……”凌夜的指尖猛地攥緊,警徽手鍊燙得驚人。那是陸哲的父親,光族最激進的主戰派,當年正是他力排眾議,將光暗雙族的合作協議撕毀,聲稱“暗族皆為異端,當誅”。陸哲犧牲後,他曾公開表示,是凌夜的“軟弱”害死了兒子,揚言要讓她為陸哲償命。

“他怎麼會在這裡?”影七的暗之鑰泛起冷光,當年影族叛亂,陸凜是光族的總指揮,手上沾著無數影族的血,“聖光艦隊出現在遺忘之海,絕不是巧合。”

流螢號的通訊頻道突然被強行接入,一個冰冷的聲音在駕駛艙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流螢號,立刻停船接受檢查。我是陸凜,聖光艦隊總指揮。交出星核碎片和影族餘孽,可饒你們不死。”

趙猛猛地一拍控制檯:“放他孃的屁!什麼餘孽?老子看他才是老頑固!”他扛起粒子炮就想開火,卻被凌夜按住。

“別衝動。”凌夜的聲音很沉,目光落在破曉號的方向,“破曉號的主炮能首接撕裂流螢號的防護罩,硬拼我們沒有勝算。”她深吸一口氣,對著通訊器說,“攝政王殿下,我們是光暗雙族的聯合小隊,正在執行阻止守序者的任務,星核碎片是關鍵,不能交給你。”

“聯合小隊?”陸凜的聲音帶著嘲諷,“一個光族叛徒,帶著一群影族雜碎,也敢妄談‘任務’?凌夜,你害死我兒子還不夠,還要幫著他的仇人嗎?”通訊頻道里傳來金屬摩擦的聲音,像是在除錯武器,“最後通牒,十秒內不交出碎片,我就把你們的船炸成星塵。”

陳默的轉換器突然自動彈出一段影片,是陸哲犧牲前錄下的——他穿著光族的作戰服,臉上帶著疲憊卻堅定的笑:“小夜,如果有一天我爸找你麻煩,別跟他硬碰硬。他不是恨你,是恨自己沒保護好我……星核碎片的秘密,藏在光族的‘平衡法典’裡,在我房間的書架第三層……告訴爸,別再執著於‘純粹’了,光暗本就該在一起……”

影片到這裡突然中斷,只剩下一片雪花。凌夜的眼眶瞬間紅了,她想起陸哲犧牲那天,陸凜在停屍房外的怒吼,想起他砸在自己臉上的光族勳章,想起他說“你不配戴這個”時的眼神。原來那些尖銳的恨意背後,藏著這樣深沉的痛苦。

“陸凜大人,”她對著通訊器說,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陸哲有東西留給你,在他房間的書架第三層。如果你還念著他,就該知道,阻止守序者,守護光暗平衡,才是他想看到的。”

通訊頻道里沉默了片刻,只有電流的雜音在滋滋作響。過了很久,陸凜的聲音再次響起,冰冷的語氣裡多了一絲裂痕:“……你們要去哪?”

“先祖星,找平衡之心。”影瑤接過話,暗之鑰在她指尖旋轉,“守序者想利用平衡之心抹去暗族,你該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又一陣沉默,這次更長。當所有人都以為陸凜會開火時,破曉號突然轉向,聖光艦隊的陣型也隨之變動,在流螢號前方打開了一條通道。陸凜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來,帶著一種近乎沙啞的疲憊:“遺忘之海的深處有‘迷霧礁’,那裡的能量會吞噬一切訊號,跟著我的艦隊航標走。”他頓了頓,補充道,“別讓哲兒失望。”

流螢號緩緩駛入通道,聖光艦隊的光帆在紫色星雲中展開,像無數只展翅的白鳥。陳默看著那些光帆上的光族圖騰,突然發現每個圖騰的角落,都刻著一個小小的暗族月亮——那是陸哲當年提議加上的,說“這樣才完整”,沒想到陸凜竟然一首沒改。

影七的暗之鑰輕輕顫動,他看向影瑤,發現姐姐正望著破曉號的方向,嘴角帶著一絲淺淡的笑。“姐,你認識陸凜?”他好奇地問。

“認識。”影瑤的目光悠遠,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他年輕的時候,可不是現在這副樣子。那時候他跟你姐夫……跟光族的一個戰士,經常偷偷來影族星,跟我們一起爬樹掏鳥窩,說要讓光暗雙族的孩子都能一起玩耍。”她的聲音輕了些,“後來哲兒出生,他抱著孩子跟我說,一定要讓這孩子活在一個沒有戰爭的宇宙裡。”

蘇曉的治癒能量在駕駛艙裡瀰漫開來,像一層溫柔的薄紗。她忽然明白,那些看似根深蒂固的仇恨,或許都藏著未涼的故人意,像遺忘之海的共生草,根部早己在看不見的地方緊緊纏繞。

凌夜靠在舷窗邊,看著破曉號的光帆在星雲中起伏,警徽手鍊的光芒與光帆的金光產生共鳴。她彷彿看到陸哲站在光帆下,笑著對她說“你看,我就知道我爸會想通的”。

流螢號跟著航標,漸漸駛入遺忘之海的深處。紫色的星雲越來越濃,共生草的光芒也越來越亮,像無數盞引路的燈。陳默的轉換器螢幕上,表哥星圖的最後一塊空白被填滿,那裡畫著一顆雙色的星球,旁邊寫著一行小字:“所有的遺忘,都是為了更好的記得。”

他輕輕撫摸著螢幕,忽然覺得,或許遺忘之海從來不是“被遺忘”,而是宇宙特意留下的溫柔角落,讓那些被仇恨矇蔽的人,能在這裡找回初心,記得那些本該珍惜的羈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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