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塵壁壘的陰影像一塊巨大的墨漬,浸透了星骸星域的邊緣。流螢號與影澈的巡邏艦藏在一塊隕石的背陰處,艦身的偽裝塗層將它們化作兩塊普通的岩石,只有彼此通訊頻道里的呼吸聲,證明著這場潛入行動的緊張。
“能量節點在壁壘東側的第三座塔臺。”影澈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帶著電流的細微雜音,“守序者在塔臺周圍布了‘噬光網’,專門捕捉光能量體,你們的粒子炮和治癒光流暫時不能用。”他的影像出現在螢幕角落,雙色眼眸盯著壁壘的能量波動圖,“但它對暗能量和平衡能量無效,阿哲的光流可以切開一個缺口。”
趙猛正用匕首削著一塊水晶能量塊,碎屑在指尖折射出細碎的光。“噬光網?聽著就不是好東西。”他將削成尖錐狀的能量塊塞進戰術靴,“實在不行,老子用這個鑿個洞出來,總比坐以待斃強。”
蘇曉的指尖在醫療包上輕輕拂過,治癒光流被壓縮成細小的光點,藏在指甲蓋大小的晶體裡。“這些是應急用的。”她將晶體分給每個人,“一旦接觸到噬光網,立刻捏碎它,雖然不能破除網陣,但能暫時護住身體。”她的目光落在螢幕上的塔臺影像,突然停頓了——塔臺底層的囚籠裡,一個蜷縮的身影正發出微弱的綠光,與她治癒光流的頻率完全一致。
“那是……”蘇曉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她放大影像,囚籠裡的人影抬起頭,露出一張佈滿皺紋的臉,眉眼間的輪廓與她奶奶年輕時的照片幾乎重合,“不可能……奶奶在三年前就去世了……”
凌夜的警徽手鍊突然發燙,徽章上的金色紋路在螢幕上的人影周圍亮起,形成一個完整的保護罩。“她還活著,只是被暗能量侵蝕了生命體徵。”凌夜的聲音帶著肯定,“守序者抓了她,用她的治癒能量來維持噬光網的運轉——她的基因裡有遠古醫療者的血脈,能與任何能量產生共鳴。”
阿哲的雙色光流在星圖上的塔臺位置輕輕旋轉,光流中浮現出囚籠的內部結構:“她被嵌在能量導管裡,導管連線著噬光網的核心。要救她,必須先切斷導管,同時用平衡能量中和溢位的暗能量,否則她會被能量反噬。”
影澈的影像在此時嚴肅起來:“守序者在塔臺裡放了‘影縛者’——被完全控制的影族精英,他們的能量裡混合了守序者的諧振頻率,能干擾平衡能量的流動。阿哲,你對付他們的時候要小心,他們的攻擊模式和你很像。”
流螢號與巡邏艦緩緩靠近壁壘時,噬光網的光芒在星空中織成一張巨大的網,淡紫色的光絲中流動著暗能量,像無數條毒蛇在吐信。阿哲站在流螢號的艙門前,雙色光流在掌心凝成一把光刃,刃口的金藍光暈與壁壘的暗紫色形成鮮明對比。
“三分鐘。”他回頭對凌夜笑了笑,笑容裡帶著熟悉的從容,“我切開缺口,你們進去救蘇曉奶奶,影澈會在外圍牽制守序者的巡邏隊。”
光刃落下的瞬間,噬光網像被燒化的糖,裂開一道整齊的缺口。阿哲率先衝出,雙色光流在他周身形成一道屏障,影縛者的暗紫色光彈擊中屏障,立刻被分解成細碎的光點。“來多少,我接多少。”他的聲音在塔臺間迴盪,光刃在影縛者中穿梭,每一次揮動都帶著平衡能量的波動,將他們的暗能量一一淨化。
凌夜帶著趙猛和蘇曉衝進塔臺底層時,蘇曉奶奶的身體正隨著噬光網的波動輕輕顫抖,能量導管刺入她的後頸,淡綠色的治癒光流被強行抽出,順著導管流向網陣。“奶奶!”蘇曉的聲音帶著哭腔,治癒光流不受控制地湧出,卻在靠近導管時被彈開——導管上刻著守序者的排斥符文。
趙猛用工兵鏟撬開導管的介面,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中,暗能量像噴泉般湧出。“快!”他大喊著,將水晶尖錐插進介面,暫時堵住能量洩漏,“蘇曉,用你的光流穩住她!凌隊,破壞符文!”
凌夜的警徽手鍊貼在符文上,金色紋路與符文產生劇烈衝突,符文的暗紫色漸漸褪去,露出底下隱藏的平衡紋。“這是被篡改的守護符文。”她的銀霧順著紋路流動,“守序者偷走了遠古醫療者的符文,用來強化影縛者的控制!”
蘇曉的治癒光流終於觸碰到奶奶的身體,淡綠色的光流與老人體內殘存的能量產生共鳴,老人的手指微微動了動,眼皮顫抖著想要睜開。“奶奶,是我,曉兒來了。”蘇曉的聲音哽咽著,光流中混入了自己的生命能量,“再撐一下,我們帶你回家。”
阿哲的光刃在此時刺穿最後一個影縛者的能量核心,影縛者的身體在平衡能量中漸漸透明,露出原本純淨的影族光流,像被救贖的靈魂。“搞定了!”他的聲音帶著喘息,光流的顏色因過度使用而變得黯淡,“守序者的艦隊快到了,我們得撤!”
當蘇曉抱著奶奶衝出塔臺時,影澈的巡邏艦正與守序者的星艦激烈交火。流螢號的引擎發出轟鳴,凌夜看著螢幕上逐漸逼近的艦隊,突然對陳默喊道:“把所有水晶能量塊的能量集中到引擎!我們撞開壁壘!”
阿哲的雙色光流與流螢號的能量融合,艦身化作一道金藍色的流星,狠狠撞在壁壘的薄弱處。暗塵壁壘像破碎的玻璃,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縫隙的另一端,光骸星的光芒正穿透星雲,像一盞等待了千年的燈。
蘇曉奶奶在此時緩緩睜開眼睛,枯瘦的手輕輕抓住蘇曉的手腕,淡綠色的光流順著她的指尖,在蘇曉的手背上留下一個小小的符文——那是遠古醫療者的傳承印記,與凌夜的警徽手鍊遙相呼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