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軌凌夜:裂隙行者》第269章 鏡影相生:雙生花田的低語(1)

作者:狂生捕墨·11小時前

雙生花田的光罩還在微微波動,虹色的光暈裡,每一片花瓣都像浸了星露,輕輕搖晃時,會落下細碎的光斑,落在西人肩頭,像一層溫柔的紗。

陳默靠在雕像底座上,指尖在終端螢幕上滑動,調出暗物質裝置的三維模型。模型上,五個共生石的位置正對應著裝置的五個能量介面,介面處泛著淡淡的紅光,像心跳般有節奏地閃爍。“引爆時間被推遲到了十二個小時後,但這只是暫時的。”他抬頭時,額角的冷汗順著下頜線滑落,在下巴尖凝成細小的水珠,“共生石的能量正在被裝置緩慢吸收,最多撐到明天黎明,紅光就會漫過介面——到時候就算拆了裝置,暗物質也會自發引爆。”

蘇曉蹲在他身邊,從醫療包裡拿出乾淨的紗布,輕輕按在他纏著繃帶的胳膊上。繃帶下的傷口還在滲血,血珠透過紗布暈開一小片深色,“你的傷得重新處理,剛才在映象陣裡是不是又用力過度了?”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不易察覺的心疼。

陳默下意識想搖頭,卻被蘇曉按住肩膀。她的指尖帶著光族營養液的清冽氣息,落在他皮膚上時,傷口傳來一陣細微的刺痛,隨即湧上暖流。“映象陣的能量場會放大傷口的痛感,”他低聲解釋,視線落在螢幕上不斷跳動的資料流上,“但比起暗物質爆炸的後果,這點疼不算什麼。”

趙猛坐在雕像另一側,正用破暗槍的槍管碾著地上的噬能花殘骸。那些被玉佩光芒灼傷的花瓣己經失去了之前的攻擊性,蜷縮成焦黑的一團,碾上去會發出細碎的脆響。“影后的暗哨倒是比想象中脆,”他嗤笑一聲,突然想起什麼,從口袋裡掏出個小小的金屬罐,往地上倒了些銀色的粉末——是光族星塵,“但這映象陣有點邪門,明明看著是首路,走進去就繞回原點,要不是陳默破解了能量頻率,咱們恐怕還困在裡面。”

星塵落在花田裡,立刻被雙生花的根鬚吸收,花瓣上的銀光更亮了些。凌夜蹲在最近的一朵花前,指尖輕輕拂過花瓣內側的紋路。那些紋路像極了玉佩上的雙生花脈絡,只是更細膩,彷彿用月光繡成的。“影澈和光禾當年是怎麼想到用星塵和骨灰養花的?”她忽然開口,聲音被花田的風揉得很軟。

守石人老者的話突然在耳邊迴響——“光族出星塵,影族獻骨灰,共同滋養雙生花種子”。原來光與暗的和解,從來不是一方吞噬另一方,而是像這花田一樣,讓銀白與墨黑的花瓣在同一根莖上綻放。

趙猛聞言,把星塵罐遞過來:“老骨頭說,當年影族和光族打仗,死了太多人,影澈大人就把戰死的影族骨灰埋在花田底下,光禾大人帶著光族星塵來撒,說是‘讓仇恨化作養分,長出能讓人抬頭笑的東西’。”他頓了頓,撓了撓頭,“雖然肉麻,但這花確實長得好看。”

凌夜接過金屬罐,往花瓣上撒了些星塵。星塵落下的瞬間,花瓣突然輕輕顫動,彈出一顆晶瑩的露珠,露珠裡映出模糊的光影——是影澈和光禾站在花田中央的樣子,影澈穿著墨色的長袍,光禾的裙襬上綴滿了星塵,兩人正合力將一塊半黑半白的石頭埋進土裡,那石頭的形狀,和共生石一模一樣。

“是共生石!”蘇曉湊過來看,眼睛亮了起來,“原來共生石不是天生的,是光暗能量一起養出來的!”

陳默的終端突然發出一聲輕微的提示音,他低頭一看,瞳孔微縮:“影后在映象陣的能量殘留裡留下了段音訊,剛才忙著破解陣眼沒注意……”他按下播放鍵,影后陰冷的聲音立刻在花田裡炸開,帶著尖銳的笑意:

“……光暗共生?不過是自欺欺人的謊言!影澈那個叛徒,以為用骨灰和星塵就能抹去兩族的血仇嗎?這雙生花,根本就是用無數亡靈的哀嚎喂大的!你們以為啟用共生石就能阻止爆炸?太天真了——要解除裝置,必須用‘光暗同脈者’的血當鑰匙,而這樣的人,早在百年前就被影族和光族聯手趕盡殺絕了!哈哈哈……”

音訊到這裡戛然而止,花田裡的風突然變得有些冷。

趙猛猛地站起身,破暗槍的槍口在光罩下泛著冷光:“放屁!她就是想嚇唬人!咱們找了這麼久都沒聽說什麼‘光暗同脈者’,肯定是她編出來的!”

蘇曉的臉色卻有些發白,她從口袋裡掏出塊小小的玉佩——那是光禾大人留下的遺物,和凌夜那塊拼合的玉佩不同,這塊玉佩上只刻著半朵雙生花,“影后說的……可能是真的。”她的聲音有些發顫,“光族古籍裡記載過,百年前確實有過一批‘光暗同脈者’,他們天生能同時吸收光暗能量,但因為被兩族視為‘異類’,最後……最後都被處決了。”

陳默的手指懸在終端鍵盤上,遲遲沒有落下。螢幕上,暗物質裝置的能量介面己經開始發燙,紅光漫過的速度似乎快了些,“如果影后說的是真的,那我們現在做的一切……”

“不可能。”凌夜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篤定的力量。她從口袋裡掏出那塊拼合的玉佩,玉佩在光罩下泛著溫潤的虹光,“影澈和光禾能一起埋下共生石,說明他們早就找到了光暗共存的方法。所謂的‘光暗同脈者’,或許根本不是指某類特殊的人,而是……”她頓了頓,指尖輕輕按在共生石上,“是願意讓光與暗在自己身上共存的人。”

話音剛落,玉佩突然從她掌心飄起,懸浮在花田中央。五道虹光從玉佩裡射出,分別落在五塊共生石上,共生石的光芒瞬間連成一片,像張巨大的網,將整個花田罩在裡面。

花田裡的雙生花突然劇烈搖晃起來,花瓣紛紛舒展,露出藏在花蕊裡的細小光點——那些光點像星星一樣,緩緩升空,在空中組成了影澈和光禾的虛影。影澈的長袍在星風中獵獵作響,光禾的裙襬上星塵閃爍,兩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和雕像上的姿勢一模一樣。

“光與暗本就該像晝夜交替,”影澈的聲音在花田裡迴盪,帶著影族特有的低沉,“所謂的‘同脈’,從不是血脈的特殊,而是心的容納。”

光禾的聲音緊隨其後,像月光落在水面上:“仇恨是種子,愛也是種子,種什麼,就會開什麼花。”

虛影漸漸淡去,化作無數光粒,落在西人身上。凌夜感覺到一股暖流順著指尖湧入體內,既帶著光族星塵的純淨,又有影族骨灰的厚重——那是光與暗真正融合的力量。

陳默的終端突然發出一聲清脆的提示音,他低頭一看,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暗物質裝置的能量介面……在收縮!紅光退回去了!”

蘇曉湊近看,眼睛裡泛起淚光:“是光粒!它們在修復裝置的能量場!”

趙猛抬手摸了摸臉上的光粒,光粒落在他手腕的傷口上,傷口瞬間結痂,癢絲絲的,“原來影后說反了,哪有什麼‘趕盡殺絕’,分明是影澈和光禾早就留下了後手。”

凌夜抬頭望向花田上方的星空,光罩外的星塵像被吸引般,紛紛向花田匯聚。她忽然明白,影后所謂的“光暗同脈者”,不過是她用來鞏固仇恨的謊言。真正的和解,從不需要特殊的血脈,只需要像影澈和光禾那樣,願意放下執念,讓光與暗在心裡共存。

玉佩緩緩落回凌夜掌心,虹光裡,隱約能看到影澈和光禾相握的手。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