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軌凌夜:裂隙行者》第271章 裂痕生光:影後的終章序曲(1)

作者:狂生捕墨·1小時前

旋光星雲的黎明來得比預想中更早。第一縷星光照進雙生花田時,光罩外的薄霧被染成了淡淡的金粉色,像給整片花田蒙了層紗。凌夜靠在雕像底座上淺眠,手腕上的警徽手鍊與光帶交纏在一起,在晨光裡泛著細碎的光。

她是被一陣極輕的碎裂聲驚醒的。

睜開眼時,正看見離她最近的那朵雙生花,花瓣邊緣竟裂開了一道細小的縫。不是噬能花那種帶著攻擊性的破損,而是像瓷器被小心放下時,不經意間磕出的紋路,裂縫裡滲出淡淡的銀白光芒,落在地上,凝成一串細碎的光珠。

“怎麼了?”蘇曉聞聲湊過來,指尖剛要碰到裂縫,就被凌夜輕輕按住。

“別碰。”凌夜的聲音還有些剛睡醒的沙啞,她盯著裂縫裡的光珠,瞳孔微微收縮,“這不是花本身的裂痕,是……外面的能量在滲透。”

陳默的終端恰在此時發出急促的警報聲,他幾乎是瞬間彈坐起來,手指在鍵盤上翻飛如舞,螢幕上的能量曲線陡然攀升,原本回落的紅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漫過暗物質裝置的介面,像被點燃的引線。“是影后!”他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惶,“她在引爆裝置的備用能量源!座標……座標就在旋光星雲的核心區,離我們不到三十公里!”

趙猛幾乎是同時抓起了破暗槍,槍身的雙生花符文在晨光裡亮得刺眼。“備用能量源?她什麼時候留的後手?”他快步走到光罩邊緣,透過半透明的虹色能量膜望去,花田外的星塵正以詭異的方式旋轉,像被無形的漩渦吸卷著,“外面的能量場不對勁,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撕裂空間。”

凌夜站起身,掌心的玉佩突然變得滾燙,上面的雙生花紋路像是活了過來,銀白與墨黑的脈絡快速流轉,最終在花心處交匯成一點虹光。“不是撕裂,是融合。”她沉聲道,想起守石人老者說過的話——影族骨灰與光族星塵本就該在雙生花田裡共生,“影后在用自己的能量催化暗物質,她想讓光與暗的能量在爆炸中徹底糾纏,這樣就算我們阻止了引爆,產生的能量亂流也會摧毀半個旋光星雲。”

蘇曉從醫療包裡翻出最後一瓶光族營養液,瓶身在她掌心微微顫抖。“那我們啟用的共生石……”

“只能暫時延緩,擋不住備用能量源的衝擊。”陳默的指尖在終端上跳躍,額角的青筋因用力而微微凸起,“備用能量源的頻率很奇怪,像是……像是影族的生命能量。她在燃燒自己的生命力!”

這話讓花田裡的空氣瞬間凝固。影后竟不惜以自身為代價,也要讓光暗能量在毀滅中糾纏——她對“和解”的恐懼,早己深到成了執念。

凌夜突然轉身走向花田中央的雕像,玉佩在她掌心劇烈顫動,彷彿在呼應著什麼。雕像底座的紋路在晨光裡清晰無比,影澈與光禾相握的手影下方,刻著一行極小的字,之前被花瓣遮擋著,此刻才顯露出來:“光暗同源,裂則兩傷,融則共生。”

“原來如此。”凌夜的指尖撫過那行字,突然明白了影澈與光禾留下的真正後手,“共生石不是用來阻止爆炸的,是用來引導能量的。”她抬頭望向三人,目光沉靜如星,“影后想讓光暗能量在毀滅中糾纏,我們就反其道而行——讓它們在融合中重生。”

趙猛皺起眉:“怎麼引導?破暗槍的能量最多能抵消一部分衝擊,擋不住整個備用能量源。”

“用我們身上的光帶。”蘇曉突然開口,她的手肘內側,光與暗的紋路正隨著呼吸輕輕起伏,“光粒在我們體內留下了光暗共生的印記,這些光帶就是能量通道。如果我們能站在五個共生石的位置,同時將光帶與石頭連線,或許能形成一個能量迴圈,把暗物質的衝擊力導進花田的土壤裡——就像影澈大人當年用骨灰養花那樣。”

陳默的終端螢幕上,能量曲線己經突破了安全閾值,紅光只差毫釐就要漫過介面。“時間不多了,”他抬頭看向凌夜,眼神里沒有絲毫猶豫,“這個方案可行,能量迴圈的引數我來計算,你們只要按我說的時間同步注入能量就行。”

凌夜點頭,將玉佩塞進工裝口袋,掌心的溫度透過布料傳來,像握著一顆小小的星核。“趙猛去東邊的共生石,蘇曉去西邊,陳默北邊,我去南邊,剩下的北邊那塊……”

“我來。”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從光罩外傳來,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守石人老者拄著柺杖站在花田邊緣,他身後跟著幾個守石人,每個人的身上都泛著淡淡的光帶,顯然也是被光粒滋養過的,“我們老骨頭雖然走不動遠路,但這點力氣還是有的。”

老者的柺杖輕輕敲擊地面,光罩上立刻浮現出一道裂縫,剛好容一人透過。他走進來的時候,柺杖頂端的寶石與共生石產生了共鳴,發出清脆的嗡鳴。“影后以為燒了自己就能毀掉一切,卻忘了雙生花的根早就扎進了旋光星雲的每一寸土壤裡。”他走到最後一塊共生石旁,顫巍巍地站定,“開始吧,孩子們。”

凌夜深吸一口氣,走到南邊的共生石旁。晨光穿過光罩,在她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手腕上的光帶與石頭表面的紋路漸漸重合,像水流匯入江河。她能感覺到體內的光與暗能量正在甦醒,一半是光族星塵的清冽,一半是影族骨灰的厚重,在血管裡緩緩流淌,最終匯聚於掌心。

“三,二,一——”陳默的聲音在花田裡迴盪。

五人同時將掌心按在共生石上。

剎那間,五道光帶從五人身上射出,與石頭連線在一起,在花田中央交織成一個巨大的五芒星。暗物質裝置的紅光在接觸到五芒星的瞬間,突然變得溫順起來,像被馴服的溪流,順著光帶緩緩流入共生石,再滲入土壤深處。

備用能量源的衝擊力果然如預料般猛烈,凌夜感覺手臂像是被巨錘反覆敲打,骨頭縫裡都透著疼。但每當她快要支撐不住時,體內的光暗能量就會自動流轉,掌心的玉佩也傳來陣陣暖意,像是在為她注入力量。

她眼角的餘光瞥見,守石人老者的身體正在微微顫抖,柺杖在地上劃出深深的刻痕,但他的臉上卻帶著笑意,彷彿在享受這光暗能量流過身體的感覺。趙猛的破暗槍斜插在土裡,槍身的符文與光帶交相輝映,將他的身影襯得格外挺拔。蘇曉的醫療包放在腳邊,裡面的光族營養液正順著光帶流入共生石,讓石頭表面的紋路愈發溫潤。陳默的終端懸浮在半空,螢幕上的資料流與光帶的波動完美同步,像一首無聲的歌。

不知過了多久,當最後一絲紅光被共生石吸收時,五人幾乎同時脫力跪倒在地。

花田裡的雙生花突然齊齊綻放,銀白與墨黑的花瓣在晨光裡舒展,露出裡面金色的花蕊。那些被暗物質能量滋養過的土壤,竟冒出了無數嫩綠的新芽,轉眼間就長成了小小的雙生花苗,在風裡輕輕搖晃。

光罩外,影后的氣息正在快速消散,像燃盡的燭火。沒有人看見她最後的模樣,但凌夜彷彿能感覺到,有一縷極輕的意識飄進了花田,落在一朵新開的雙生花上,花瓣輕輕顫動了一下,像是終於放下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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