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桁的心像是被鈍器狠狠錘擊,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失魂落魄地跑回長房。
?溫如蕙正躺在床上安胎,見他進來,立刻嬌柔地迎上去。
?“景桁哥,你回來了......”
?裴景桁一把扯過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把她的骨頭捏碎。
?他眼神冷得嚇人,死死盯著溫如蕙的眼睛。
?“我問你,當年我落水的那個清晨,水有多深?岸邊種的是什麼樹?”
?溫如蕙愣住了,眼中閃過極度的慌亂與恐懼。
?“景桁哥......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當年太混亂了,如蕙嚇壞了......記不清了呀......”
?“記不清?”
?裴景桁冷笑,眼裡的最後一絲期冀徹底熄滅,心涼透了。
?“岸邊種的是垂柳,水深丈許!”
?“救我的人把我拖上岸後,餵我服下了一顆九味溫香丸!”
?“這些,你一個都答不上來!”
?溫如蕙面如土色,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抱住他的腿哭喊:
?“景桁哥我錯了!我當時只是太喜歡你了啊......”
?裴景桁一腳將她踹開,滿心只有噁心與憤怒。
?他當即叫來貼身暗衛。
?“去!把當年伺候落水舊案的所有舊僕全給我找出來!”
?“哪怕把京城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我帶過來問話!”
?當夜,月色慘白。
?裴景桁再次來到了二房的小院。
?他站在月光下,看著屋簷下挑燈理賬的我,腳步沉重如山。
?“晚棠......”
?裴景桁聲音哽咽,悔恨如毒蛇般撕咬著他的心。
?“當年......你為何不說是你?”
?我停下手中的筆,緩緩抬起頭,眼神里沒有恨,只有無盡的冷漠與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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