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小童從外面帶進來的，就這麼幾根，我們放煙花去。”
宮人全都退下，整個寢宮內只有他們兩個人。
院子裡，周布離點燃了一根菸花拿在手中。
不大，一個小小的煙火。
卻一下子將黑暗燙出了一個洞。
趙扶桑開啟火摺子吹了幾下，卻怎麼也點不著自己手中的煙火。
或許是受潮了，或許他這樣一個陰暗的人，壓根不配得到一個小煙花。
他再次點燃，煙花綻放了一瞬，又瞬間熄滅。
他可能永遠也無法擁有一個綻放的……
趙扶桑盯著手中沒點燃的煙火，猝不及防地被抽出，手中重新被塞了一個正在綻放的煙花。
“趙扶桑想什麼呢？喏，我這根剛點燃的，給你！”
手中有了一根小煙花，趙扶桑抬起眼睛，透過正在綻放的煙花的光影，他看見他的公主。
如此鮮活動人。
而她低著頭，再次嘗試點燃那根受潮的煙花。
一次……
兩次……
第三次終於……點燃了。
趙扶桑被光影擊中，他就像那根受了潮的煙花，冷了這麼久，在遇到她一次又一次的溫暖下。
一瞬間，燃燒了。
周布離彎著眼睛看過來:“趙扶桑，看我厲害吧？”
趙扶桑怔愣片刻，才回道：“嗯，阿離最厲害，這是驚喜嗎？”
周布離搖了搖頭，拉著他的手腕，跑到了院子的角落。
“這才是！”
院子裡堆著兩個雪人，和他藏在長生殿裡的泥人很像。
“趙扶桑，我給你做了一個雪人，這樣你就不孤單了。”
趙扶桑只是看她:“可是雪人會融化，煙花也會燃盡。”
周布離站在他的面前用力地眨了一下眼睛。
“可是我記住了，永遠記住了，儲存在大腦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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