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於先生，這是咱們市局的兩位警官，想過來看一下之前租您房子的那對男女還在不在。”
車子剛剛停穩，韓志便衝了下去，對著站在外掛樓梯前有些手足無措的中年男人介紹著緊跟其後走過來的葉知秋與周昂。
“警官，你們好，你們好，那個女人租的房子在2樓，我現在帶你們上去？”
韓志口中的房東名叫於東昇，是附近機械廠的退休職工，他出租的這套房子曾經是機械廠分給他的宿舍，後來一家人換了新房子，這間宿舍空出來便一直對外出租，幫一家人賺些外快。
“那個叫陳佳的女人和她所謂的男朋友什麼時間住在這裡的？現在還在嗎？”葉知秋並沒有急著上樓，而是警惕的望了一眼樓上，看著眼前的於東昇問道。
“早走了，差不多一個多星期以前我就沒怎麼看到那兩口子，不過他們的租金還沒有到期，也沒找我退，我怕人家中途再回來住，所以一直沒有再往外租。”於東昇滿臉坦誠的解釋。
“那帶我們上去看一下吧。”周昂抬手指了指於東昇家的出租房，示意男人現在可以帶著他們上樓看看情況。
“這個叫陳佳的有什麼比較明顯的特徵嗎？”葉知秋緊跟在於東昇身後，一邊爬著樓梯一邊問道。
“特徵？”於東昇小聲重複了一下，隨即便有些興奮的轉頭看向葉知秋與周昂，“要說明顯的特徵，那就是漂亮，是真漂亮，鵝蛋臉、櫻桃嘴，皮膚又白又嫩，一頭的烏黑長髮，長得真跟電影明星似得……”
於東昇越說越興奮，不自覺的在樓梯上停了下來，葉知秋聽著男人的描述，同時拍了拍於東昇的肩膀示意男人繼續往前走。
意識到自己有些過於激動，於東昇有些尷尬的笑了笑，一邊回身繼續爬著樓梯，一邊繼續描述著陳佳的樣貌。
“這個女人平時話不多，但是說話的聲音很好聽，溫柔的像是水一樣，平時還總愛穿一條白裙子，看上去就是特別單純乾淨。”
又是白裙子，看來最近幾天自己接觸到的這幾個證人口中的陳佳確實是同一個人。
“那她男朋友呢？”一直都聽這幾個人在描述陳佳的情況，但是好像並沒有人注意到過陳佳口中所謂的男朋友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男朋友？”於東昇遲疑了片刻，隨即嗤笑一聲，“要不大傢伙都說好漢無好妻呢，你看陳佳這麼上好的樣貌，偏偏找了個又老又醜的男朋友，還沒有什麼本事，一天天的就在外面瞎逛當，讓自己的女人住在這種地方，陳佳跟著他可真是虧大發了。”
於東昇的語氣中滿是遺憾，說話間一行人便走到了出租房門口。
出租房門前堆放著一些雜物，看上去有些破敗，於東昇拿出鑰匙彎腰在鎖眼裡鼓搗了半天，房門終於“吱呀”一聲被推開，一股濃重的腥臭味撲面而來，讓葉知秋與周昂不由得眉頭一緊。
“哎呦，這陳佳看上去文文弱弱、乾乾淨淨的，這怎麼把房子里弄得這麼亂，還臭烘烘的，這是驢糞蛋子表面光啊……”
出租房的窗戶都被用報紙糊上了，房間裡的光線很是昏暗，於東昇本能的用手在鼻子前扇著，想要推門進去開燈，卻被身後的葉知去一把拉住。
“不好意思，麻煩你們退遠一點，這個房間周圍的東西都不要亂碰。”葉知秋話音剛落，周昂便側過身子擠到門前，將滿臉疑惑的於東昇與韓志擋在了身後。
“給林隊他們打電話？”周昂看向葉知秋。
“嗯，知道了。”葉知秋點了點頭，帶著於東昇與韓志下了樓，留著周昂在樓上緊緊守著門口，小心的觀察房間裡的情況。
十五分鐘後，大批的警車便停在了擁擠不堪的宿舍樓下，這麼大的陣仗嚇得於東昇與韓志蜷縮在角落裡再也不敢出聲，只是一臉驚恐的看著數不清的警察與白大褂先後湧入那所散發著異味的昏暗房間。
“林隊，有發現。”李林對著站在門前焦急等待結果的林韓松喊了一聲，男人迅速推門走了進去。
“我們做了熒光試驗，在這間房子的牆壁上有大量的噴濺狀血跡，看樣子這裡曾經發生過激烈的打鬥，或者……”
李林停頓了一下，深深的看了眼林韓松繼續說道，“或者有人曾經在這裡被分屍，血跡我們已經提取了，準備回去與張金中的做個比對。”
李林話音剛落，陸沉的聲音便從隔壁房間傳了過來，“可能基本能夠確定了。”
林韓松與李林互望一眼，有些不解的走到陸沉跟前，卻見男人與王楠滿臉嚴肅凝重的望著眼前的冰箱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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