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淮的眉目十分低沉。
應滄溟渾然不覺，還在那兒咧嘴笑：“嗯，婆娘。長得帶勁的婆娘。”
“……”
藍淮伸出手。
應滄溟以為他要接妖丹，眼睛又亮了幾分，把手往前遞了遞。
然後藍淮的手越過那顆妖丹，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
應滄溟一愣。
下一秒，藍淮腰身一擰，借力一拽一送——
“砰！”
應滄溟被結結實實摜在了地上。
後背撞擊地面的悶響在林間迴盪，驚起一群飛鳥。
“臥槽！”
藍淮單膝壓在他小腹上，一隻手仍扣著他的手腕按在泥地裡，另一隻手策出一把小刀，抵在他咽喉前。
他俯下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身下的人，碎髮垂落，幾乎掃在應滄溟臉上。
“你叫誰婆娘？”他問。鳳眼清凌凌的光底下，藏著刀鋒。
應滄溟仰面躺著，看著上方那張近在咫尺的臉，笑得更加肆意。
“叫你啊。”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種不知死活的坦然，“不然這兒還有別人？”
藍淮的眼睛微微眯起。
抵在咽喉前的那隻手往前送了半寸，刀片幾乎貼上皮膚。
應滄溟能感受到那股涼意，能感受到這一記刀若是落實，足以切開他的喉管。
他沒有躲，只是看著藍淮，眼睛亮得幾乎發光。隨即，他笑出聲來。
那笑聲從胸腔裡滾出來，帶著幾分嘶啞，幾分癲狂，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得牽動了傷口疼得齜牙咧嘴，可他還是在笑，笑得比方才任何一次都開心。
藍淮的眉頭皺了皺。
“你有病。”
“有。”應滄溟答得飛快，“病得不輕。”
“……”
藍淮看著他，看著那雙琥珀色眼睛裡毫無遮掩的熾熱和癲狂，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個人真的不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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