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凝固了。林間寂靜得只剩下風聲，和遠處妖獸低低的嘶吼。
藍淮盯著應滄溟。
應滄溟盯著藍淮。
“你說什麼？”藍淮問。聲音壓得很低，低得危險。
應滄溟渾然不覺，或者說根本不在乎。
“給我*。”他重複了一遍，理直氣壯，“老子看上的婆娘，打不過老子就要給老子*。天經地義。”
就在此時，遠處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藍小淮——”
藍淮微微一頓。
“誰？”應滄溟的聲音沙啞，卻壓得很低，像是隨時準備撲出去的野獸。
林間陰影裡，謝臨淵跑著過來。
“你剛才怎麼跑這麼快？”
然而，在看見應滄溟後，謝臨淵的腳步猛地頓住。
“……”他愣了一瞬，目光落在應滄溟臉上，又看了看那把刀，最後看向藍淮，“藍小淮，這是誰？”
藍淮眉頭微微一皺。
應滄溟歪著頭打量謝臨淵，從下到上，從上到下，目光帶著某種審視獵物的警覺。
“誰？”應滄溟的聲音從被擠壓的喉嚨裡擠出來，帶著明顯的敵意。
謝臨淵被他這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往藍淮身邊湊了湊。
“我朋友。”藍淮終於開口，但眼神中，卻透出一絲陰鷙。
應滄溟的眼睛眯了眯，目光在謝臨淵和藍淮之間來回掃了幾遍，忽然笑了。
“朋友？”他重複了一遍，尾音拖得很長，帶著某種說不清的意味，“什麼樣的朋友？”
藍淮沒有回答。
他只是在應滄溟笑的時候，手指又收緊了一分。
應滄溟的呼吸一滯，喉間發出細微的嗬嗬聲，可他還在笑，笑得眼角眉梢都是瘋意。
“行。”他說，“朋友就朋友。”
謝臨淵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總覺得這氣氛詭異得很。但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
“藍淮，”他往前走了兩步，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你看這個！”
那是一枚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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