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臨淵湊過去看了一眼，臉色忽然變了。
“這東西……”他伸手去拿，指尖碰到玉瓶的一瞬間，像是被燙了一下似的，猛地縮回來，“怎麼這麼涼？”
藍淮把瓶子翻過來，背面刻著三個字。
散靈散。
散靈散這種東西，屬於中階丹藥，雖然算不上很罕見的丹藥，但是要真的尋蹤問跡起來，也並非易事。
不過，藍淮能猜出十有八九是跟施雲澤有關。
包括那隻丟失的還元草，也應是施雲澤的手筆。
他要做的，就是儘快找到真相。
就在這時，遠方傳來幾個少年的吵吵嚷嚷聲。
“喲，”應滄溟舔了下虎牙，“來人了。”
藍淮起身，看向聲音來源。
只見幾個穿著蒼嵐派的少年正相攜著，往這邊而來。那幾人顯然是循著動靜來的，一邊走還一邊說笑，聲音飄過來，斷斷續續地落進耳裡。
“……聽說那個藍淮還在呢，也不知道哪來的臉。”
“可不是麼，要我說，叛徒就該滾出蒼嵐派，省得礙眼。”
“害，人家可是帝尊的人，誰敢讓他滾？”
最後一句陰陽怪氣的，說完便是一陣鬨笑。
藍淮聽見了。
謝臨淵也聽見了。
他蹭地一下站起來：“說什麼呢這幫雜種？”
藍淮沒動，只是把那隻墨綠色的瓶子往袖中一塞，慢條斯理地站起身。
謝臨淵急得跳腳：“你竟然沒反應？他們都罵到你臉上了！你忍得了我可忍不了——哎不是，我是說，我替你忍不了！”
藍淮看他一眼，沒說話。
那幾人已經走近了。八九個少年，為首的穿著蒼嵐派內門弟子的服飾，腰間掛著玉佩，走起路來下巴抬得老高。
他們一看見地上的屍體，先是一愣，繼而看見滿身是血的藍淮，臉上齊齊露出嫌惡的神色。
“喲，這是殺人了？”為首的少年挑眉，目光在屈子澄的屍體上掃了一圈，“藍淮，你可真是出息了，之前的恭順純良都是裝的吧？現在演都不演了。”
謝臨淵的拳頭捏得咔吧響。
為首的少年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打量著藍淮。
“藍淮，我勸你一句，別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了。雲澤這次必定是魁首，你一個叛徒，還是趁早滾蛋，別到時候輸得太難看，丟人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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